書境
請家法,我親自行刑!
沈氏聞聽李老夫人問此話,不由止住了哭聲,抬眼看著李隋璧。
方才,她從馬氏的隻言片語間聽著,這事不簡單,似乎與李青山有干係。
想起李青山,她便暗暗咬牙,那個短命鬼,生了個李青黛噁心她也就罷了,撿了個野種如今也開始膈應她,真是豈有此理。
“我……我……”李隋璧哪裡敢說是為了李青山,支支吾吾的道:“六妹妹是和我鬧著玩的,我……我沒事……”
“誰和你鬧著玩了?”李青黛可不客氣,脆聲打斷了他的話:“你當然沒事,要有事也是我三哥哥有事。
你昨日將三哥哥抽得滿身都是鞭痕,今兒個還想……”
“哪裡滿身都是了?”李隋璧忍不住分辨道:“我就抽了十幾下!”
話音落下,廳子裡靜了下來,李隋璧反應過來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這不就等於承認了自己做的事嗎?
李老夫人不曾言語,只是看了一眼李泓。
李泓面色陰沉,看著李隋璧:“你再說一遍?你打你三哥哥了?”
他從前是不大在意那個養子的,但如今不同,那個孩子比眼前這個親生的可爭氣多了,他出去也有臉面。
且他漸漸的也發覺,那孩子品性好,照著如今這性子,日後就算是封王拜相,也不會對他這個養父忘恩負義。
再加上老母親也是這個意思,他已經在著力培養孩子了。
不曾想到李隋璧竟敢胡鬧到這種地步。
李隋璧抵賴不得,頓時哭了起來:“我也不想的,三哥一回來爹就訓斥我,說我不學無術……我是一時氣不過,我才……我才打他的……”
“那今兒個又是怎麼回事?”李泓聽的分明,打人那是昨日的事,今兒個李隋璧和凌安吉一起,捱了李青黛的打。
“今兒個的事不怪我,都是凌安吉出的主意,他在國子監與三哥不和……都是他慫恿我的……”李隋璧哭著推卸責任。
“什麼人家慫恿你的?家裡的家丁都是你帶過去的,我去的時候你可囂張的很,還要拿鞭子打三哥哥,逼著讓三哥哥退學。”李青黛可不會任憑他說。
“那些都是凌安吉教我的,我不想那樣對三哥的……”李隋璧骨頭軟,說著就跪了下來:“爹,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我以後不敢了……”
沈氏見狀,一陣心疼,恨不得上前將人給扶起來。
可以知道,李隋璧這事做在明面上,老太婆又在這站著,她自個也才貪墨過水錢,這個時候站出來,不僅不能求情,說不準還得落一陣數落,她便硬生生忍住了。
“夥同外人,欺辱自家兄長,李隋璧你是出息了你啊!”李泓聞言大怒:“來人,給我請家法!”
“三郎,可使不得!”沈氏一聽,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當即便開口哀求:“隋璧今兒個已經吃了他六妹妹的教訓,你就饒了他吧,我日後定然好生約束他……”
“他敢如此膽大妄為,都是你慣的!”李泓這回主意卻正,揮了揮手:“請家法,我親自行刑!”
“三郎……”
“爹……”
母子二人見狀,都是又急又怕。
“蜜兒,肚子餓了麼?”李老夫人含笑問李青黛。
“餓了。”李青黛抬手摸了摸小肚子:“祖母,咱們回去吃中飯吧?”
“好。”
祖孫二人說著話便去了。
她們離開後不久,正廳裡便傳出李隋璧的哭嚎之聲。
李青黛在松鶴院陪著李老夫人用了午飯,邊一路往稚棠院走,為了消消食,她特意從園子轉了一圈。
到稚棠院門口,遠遠地便瞧見克禮等在院門那處。
李青黛吃了一驚,她打李隋璧二人的事,這麼快便傳到太子哥哥跟前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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