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當我不敢寫那休書?
李泓聞言,頓時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李玲瓏,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我說了我沒有!”李玲瓏也起了性子,她本就是被冤枉的,再加之長到這麼大,李泓都從來沒有對她這樣疾言厲色過,她一時自然承受不住。
“玲瓏……”沈氏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也瞭解李泓的秉性,忙要勸說。
可卻為時已晚。
“啪!”
李泓大步上前,抬起手來,一巴掌重重的攉在李玲瓏的臉上。
李玲瓏一手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打我?”
從前,只有李泓打李青黛,她暗暗發笑的份兒,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李泓竟然打她了!
“你害了自己的親弟弟,打你一巴掌算是輕的。”李泓捏了捏自己的手心,頓了頓才開口。
他自己也吃了一驚。
這三個女兒當中,他最喜愛的莫過於李玲瓏。
李玲瓏姿容生的出眾,乖巧聽話,自幼貼心,幾乎沒叫他操過心,且又生的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這些年,他幾乎是將這個女兒捧在手心裡了。
可她是怎麼回報他的?
他想到這處,不由更加憤怒,就是因為平日太慣著這個丫頭,她才敢如此肆意妄為!
“我說了我沒有……”李玲瓏幾乎泣不成聲,淚眼婆娑的看著他,眼底隱含恨意:“你不肯信我,以後我也不叫你爹了……”
她說著便要轉身往外跑。
“給我攔住她!你還有理了!”李泓聞言,心中怒火更甚:“做下這樣的事情,想一走了之?
來人,給我請家法!”
“老爺,可使不得……”沈氏聞言,忙上前去求情:“這件事情,還有可查之處,老爺不如將那四個婢女叫進來好生詢問……”
她相信,事情絕不是她的女兒做的,這不是小事,女兒若是要做一定會事先同她商議,不可能絲毫不露口風。
她敢肯定,這就是施媚兒這對賤人母女在陷害她的女兒!
“將那幾個賤婢杖二十,打出去!”李泓聽她提起那幾個婢女,立刻便開口發落了。
若不是那幾個婢子胡亂議論,李玲瓏也不可能有下手的機會。
“老爺不可,她們是人證,還得細細詢問……”沈氏拉著李泓的袖子,跪下哀求。
依她所見,事情沒有那麼巧合,那幾個婢女議論那件事情,怎麼就讓她女兒聽見了?
這裡頭,定然有施媚兒的人!
只要給她時間,任她慢慢拷問,她自然能問出這件事的破綻。
“沈婉清,你養的好女兒!”李泓一把甩開了她:“做下這樣狠毒的事情,你還好意思求情?”
“老爺,若這事真是玲瓏做的,如何責罰妾身都不說二話,但此事並非她所為……”沈氏再次撲上去,她的女兒身嬌體弱,哪裡承受的住家法?
“沈婉清,你如此無理偏袒,真當我不敢寫那休書?”李泓再次甩開她。
沈氏心中大駭,跪伏在地上,哀哀的哭泣著,不敢再糾纏。
李泓是鐵了心要懲玲瓏了,連休妻的話都說出來了,她眼下只能避其鋒芒,等他消了氣再說。
她伏在地上,越想越是悲從中來,哭得越發的傷心,可憐她的一雙兒女,那一個才捱了家法,還躺在床上起不來身,這一個就也要挨家法,這是造了什麼孽了?
許大夫從裡間出來了,他不敢多看四周情形,拱了拱手道:“李大人,巧姨娘血已經止住了,老夫另開了滋補的藥方,留在房內了。
李大人也不必太難過,巧姨娘年紀尚輕,好生休養調理,孩子總還會有的。
老夫先告辭了。”
他時常出入大戶人家,早已明白,這些私隱,知道的越少越好。
“有勞大夫了。”李泓對著許大夫,又變得儒雅有禮:“扶硯,代我送一送大夫。”
“老爺,家法取來了。”
許大夫前腳出門,後腳便有小廝將家法鞭子取來,呈到了李泓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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