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太子殿下,屬下的人去晚了一步
趙淮左抬眸望向他。
克勤卻看了一眼李青黛,不曾開口。
李青黛眨了眨鳳眸:“克勤,你看我做什麼?是我不能聽?”
“不是……”克勤又看趙淮左,汗都要出來了。
能不能聽,也不是他說了算,爺不開口,他不敢擅作主張啊。
“但說無妨。”趙淮左淡淡開口。
克勤這才鬆了口氣,細細道來。
趙安寧應當是前日便到了帝京城外,只是一直在城外安頓一些東西,並未進到城內來。
今兒個下午一進帝京城,他便帶著人進宮述職去了。
此番營州“早霜凍”災因為趙安寧去的及時,所用的法子有得當,使得當地災民得到了很好的救助,也未曾有流民出現。
陛下原本龍顏大悅。
可不料,幾位御史中丞趕進宮中,當場參了隨趙安寧一道回帝京領賞的知營州軍府事一本。
知營州軍府事張鄖乃是營州一府的父母官,卻貪贓枉法,積攢下諸多金銀財寶。
於“早霜凍”災害之前,曾數次謊報營州多雨,請求朝廷撥銀賑災,然數批銀子都成了張鄖的私產,所謂的賑災,也只是在當地設計個粥棚,施幾日的粥,便算了事。
甚至於此番的“早霜凍”災害的嚴重程度,大部分也屬捏造,營州的早霜凍每年都有,甚至去年都比今年嚴重,卻並未報過災害。
原先是說,張鄖數年兢兢業業在營州,數次賑災有功,愛民如子,這一回進京,乃是陛下的意思。
誰都知道,陛下此番,定然是要封賞於他。
卻不曾想,御史們會在這個時候參上一本。
張鄖起先百般抵賴,但御史們早有準備,帶了人證,就連張鄖的髮妻都被帶到了陛下跟前。
張鄖無可抵賴,當場跪倒大喊睿王救命。
趙安寧還未開口,李玲瓏的小舅舅沈承貴便當機立斷的言道此番睿王帶他去營州,賑災是假,實則是為了細查張鄖貪汙之事。
接著,他便恭請趙安寧將證據拿來。
趙安寧便令人送了證據進宮,聽聞單白銀便拉了幾十車。
陛下大為震怒,當即便將張鄖下了大獄,再派了人前去營州細查此案有沒有牽連之人,又誇讚趙安寧有謀略,能夠事先察覺此事,不動聲色便辦了這樣一個大案。
趙安寧推說,都是沈承貴的功勞。
“陛下念及沈承貴此番有功,便讓他接了袁英傑那個空缺的位置,當了戶部侍郎。”克勤接著道。
趙淮左微微頷首,沉吟了片刻道:“讓太平派幾個人去大牢守著,保住張鄖的性命。”
“是。”克勤應下,退了出去。
“太子哥哥,李玲瓏的小舅舅當上戶部侍郎了?”李青黛聽了半晌,只對這事有幾分興趣。
她對於朝堂裡的那些事情,一向是稀里煳塗的,只知道向著太子哥哥就行了。
“嗯。”趙淮左點頭。
“那趙安寧這回可是得了便宜。”李青黛想著便有些不甘心。
趙安寧那個壞東西,她不想叫他得到半分好處。
可沈承貴是趙安寧的人,趙安寧如願以償地把人安排在了戶部侍郎的位置上,這一次他應當算是贏了吧?
“袁英傑原本也是他的人,換湯不換藥罷了。”趙淮左淡淡開口。
李青黛垂著小腦袋想了想,張鄖的那些銀子同財寶應當都是獻給趙安寧的,只是御史突然參了一本,趙安寧為了自保,調轉矛頭,對準張鄖,且被迫無奈,交出了那些財物。
這麼算來,趙安寧其實是吃了好一個大悶虧,還是打落了牙和血吞的那種。
她想著不由的翹起唇角,這一下,李玲瓏想買那海外的脂粉,怕是更艱難了。
李青黛留在東宮用了晚膳,臨走之際,趙淮左叮囑她道:“回去與你兩位兄長說,叫他們這兩日不必去練武場了。”
“嗯?”李青黛好不奇怪:“為什麼?太子哥哥找他們有事?”
“嗯,邊營的一些事物。”趙淮左頷首。
“知道了。”李青黛乖巧的應了,也沒有問具體什麼事。
太子哥哥與大哥、二哥要說也是說朝堂與邊關之事,她就不必細究了。
她才欲出門,太平便來了,他在門口廊下拱手稟報道:“太子殿下,屬下的人去晚了一步,張鄖已然畏罪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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