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李青黛牽住了趙淮左的袖子
李青黛聞言,噘了噘小嘴,年前見陛下,她已經竭盡全力,陛下是聰明人,應當能看出趙安寧的野心才對。
那陛下為何還要他伴駕?
哼,都說君心難測,果然如此。
“既醒了,便起來吧。”趙淮左伸手扶她。
“唔……”李青黛賴在他身上,不肯起身:“被窩裡好暖和,再睡一會兒嘛。”
其實不是被窩裡暖和,是她喜歡這樣同太子哥哥待著。
趙淮左合上書,垂眸看她:“今日已然貪睡過了辰時,不許再賴床。”
李青黛見他不允,只好乖乖的起身下床。
兩人一道用了早飯,李青黛又被逼著耍了一套劍法。
“太子哥哥,我許久不出門了,今兒個你得空,不然咱們去集市轉轉吧?”
丟下劍,淨了手,李青黛牽住了趙淮左的袖子。
趙淮左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李青黛歡喜起來,大大的鳳眸瞬間彎成了小月牙,正要歡唿,眼角的餘光便瞧見克禮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她頓時便笑不出來了。
每一回,克勤、克禮跑著來的時候,總是找太子哥哥有要事的,十有八九要去宮裡。
今兒個,怕是去不成集市了。
果然,克禮未曾緩氣便開口:“太子殿下,宮裡來人傳話,睿王失手打了陛下心愛的茶盞,陛下龍顏震怒,呵斥他回了王府。
眼下,元宵節事宜未曾全妥當安置,傳陛下口諭,請殿下進宮伴駕。”
李青黛聞言,方才的失落頓時煙消雲散,鳳眸裡又有了笑意。
看樣子,她年前在陛下跟前說的那些話,還是有效用的。
說什麼打了心愛的茶盞,不過是個由頭罷了,宮裡那麼多茶盞,陛下心愛的過來嗎?
再說,什麼不好心愛,心愛個茶盞?想也只是借題發揮而已。
趙淮左瞧了瞧李青黛,淡聲吩咐:“你好些日子不曾回家了,收拾一下,自個兒走集市去轉一圈。”
“好。”李青黛一口便答應下來。
“不許闖禍。”趙淮左警告的瞥了她一眼。
李青黛忍住笑意,乖乖點頭:“嗯嗯,蜜兒記下了。”
“十四那日,我去接你。”趙淮左丟下一句話,帶著克勤克禮,一併往外去了。
李青黛出了東宮,頭一個要去的便是寶翠樓。
她如今有耳朵眼了,自然要多選些個耳墜子、耳鐺,留著以後配著衣裳和花冠,慢慢兒的戴。
自寶翠樓出來,婢女們個個懷抱著精緻的雕花木盒,每個木盒裡便是一副耳墜子。
李青黛瞧過了,覺得多數的耳鐺都太大,那麼大墜著恐怕耳朵都是要扯著疼的,還是耳墜子更適合她,玲瓏精緻,其中好幾副更是令她愛不釋手。
“走,回家。”李青黛步履輕鬆,由桃兒、杏兒扶著,上了馬車。
馬車進了靖國公府,過了正廳後,才緩緩停了下來。
李青黛要去瞧祖母同兩個伯母。
“將我給祖母和兩個伯母買的東西都留下,其餘的送回院子去。”她抬手吩咐了一句。
杏兒立刻便去安排了。
“六妹妹回來了。”便在此時,李玲瓏緩步而來,她聲音輕輕柔柔,姿態嫻雅,微蹙柳眉,細腰盈盈,還是如同從前一般惹人憐愛的姿態。
“四姐姐。”李青黛掃了她一眼,微微挑起唇角。
“六妹妹幾日不見,似乎更光彩照人了。”李玲瓏打量著她,微微攥緊了手心,面上帶著柔和的笑意,接著露出幾分驚訝:“六妹妹穿了耳洞?”
她瞧李青黛,耳朵上戴著的是一對黃金玉質的如意耳墜,配著同樣是黃金玉的如意花冠,叫人想不注意都難。
在瞧她身上,著玉渦色挑金絲軟襖,衣襟裙襬處繡著幾隻姿態各異的五彩玄鳥,端的是意態自然,昳麗天容,貴氣逼人。
李玲瓏看的嫉恨交加,李青黛如今是越發的容光照人,她立在一側,反倒越發像是個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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