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太子也不能仗勢欺人
“李大人。”克勤氣喘吁吁的跑上來,拉住李泓。
李泓認得他是太子隨從,不由看向鋪外。
噠噠的馬蹄聲在雅春集門前停住,少年身姿挺立,高坐於馬上,說不出的光風霽月,風姿清絕。
“太子殿下。”李泓一驚,忙帶著眾人上前,欲行禮。
“李大人,這是外頭,太子爺不講究這些。”克勤連忙小聲攔住。
李泓這才站直了身子,看向趙淮左。
趙淮左抿唇不言,冷冽的眼神掃過眾人,朝鋪子裡看過去。
裡頭,李青黛背倚著櫃檯,鳳眸含著倔強,蒼白著一張小臉,可憐兮兮的一小隻,也正望著他。
“過來。”他招手。
李青黛見了他,也不知怎的心裡就一陣委屈,眼圈兒瞬間便紅了,慢吞吞的走到馬前。
趙淮左彎腰伸手,一把將她抱起,讓她面對他,坐於身前。
李青黛窩在他懷中,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冷甜氣息,眼淚終於忍不住滾了下來,小手抱住他的腰:“太子哥哥……”
聲音又輕又細,像只被欺負的小奶貓。
“太子殿下,您這是……”李泓心中不服,卻又不敢得罪太子,問的小心翼翼的。
“太子殿下,妾身那兒子,雖說只是個繼子,但也是入了李家的族譜的,現在在醫館躺著,不知死活,就算是天子,也要給妾身一個說法啊……”沈氏跪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太子怎麼了?
太子也不能仗勢欺人。
她兒子都成那樣了,天家的人也得講理不是嗎?
“你起來。”李泓有些嫌她丟人,伸手拉她,又朝著趙淮左賠笑:“太子殿下,是下官教女無方,太子殿下不如將那逆女放下來,下官也好帶她回去好好教導……”
“你可認得濱州沈氏一族,沈丘?”趙淮左漠然看著李泓出言,聲音如金石相擊,利落悅耳。
李泓一臉茫然。
沈氏卻像是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扼住了咽喉一般,驚恐的看了他一眼,瞬間沒了哭聲。
李泓想了想道:“濱州的沈氏?那是賤內孃家一族的遠房。”
太子忽然提這個做什麼?
趙淮左不再理會他們,面無表情的調轉馬頭,帶著李青黛策馬而去。
“老爺,咱們去看看隋璧吧。”沈氏挽住李泓的手,擦了眼淚,不哭也不鬧了,恢復了大家婦的氣度。
“李青黛她……”李泓還是不甘心,回頭去看。
“老爺。”沈氏軟語勸慰道:“我方才細想了想,這事兒確實怪不得六姐兒,也是隋璧總是到她鋪子裡強取東西慣了,弄的我們都覺得理所應當。
其實那是六姐兒的東西,她護著有什麼錯?”
李泓皺眉,女兒孝順父親,那是天經地義的,況且沈氏方才可不是這番說辭。
“婉清,你這是?”他不解:“太子方才那話何意?怎麼牽扯到你孃家的遠房親戚?”
他能做考科舉走仕途,自然有幾分聰慧,很快便想到沈氏的轉變與太子的那句話相關。
“是我那處有個表嫂,就是做後孃的,對夫君原來的女兒很不好,後來遭了報應……”沈氏眼神閃爍,笑得勉強:“太子應當是在警告我吧……”
“後孃難做。”李泓反倒憐惜的嘆了口氣:“走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