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蜜丫頭,你又鬧什麼麼蛾子?
李青黛知道,宋心蓮是故意為之,便是要以此逼著太子哥哥同她吃酒。
宋心蓮真是可笑,也不想想太子哥哥是那麼容易被要挾的人嗎?
正巧,宋心蓮此舉也提醒了她,今兒個還有事情不曾辦呢。
“蓮姐姐,你怎麼跪著了?”李青黛起身,就沒有宋心蓮那麼含蓄了。
她小嗓子本就脆甜,又刻意拔高了聲音,周圍眾人即刻便瞧了過來。
宋心蓮聽到她開口,只覺得頭皮發麻,原本,她是有幾分把握能讓太子殿下同她吃一盅酒的,好歹也算是能同太子殿下親近一些。
這李青黛可真是陰魂不散,這便來搗亂了。
“你起來呀,咱們吃一盅。”李青黛舉著手中的小酒盅,鳳眸彎彎:“從前的事情就都過去了,往後咱們是好姐妹,好不好?”
宋心蓮單膝跪在地上,險些將手中的酒盅捏碎了去,李青黛是沒有眼睛嗎?沒看到她在敬太子殿下酒?還硬要她陪著吃一盅?
“蓮姐姐,你快起來呀!”李青黛見她沒有動靜,便伸出小手去拉她:“咱們今兒個不是說好了以後要做姐妹嗎?你不會是反悔了吧?”
她聲音不小,又有不少人看了過來,宋心蓮叫她如此拉著,自然不好再跪著,只好順著她的動作站了起來。
而此時,大殿內已然逐漸安靜了下來,眾人都看著太子處。
他們都知道,李青黛是靖國公府的嫡女,自幼由太子殿下教導長大,她跟隨在太子殿下左右,並不稀奇。
但另一個女子,是誰?他們怎的從未見過?
且李青黛還口口聲聲要與這女子做姐妹,這話是何意?
群臣都注意到了,太和帝坐於最上首,沒可能瞧不見。
他已然瞧了片刻了,此時才笑著開口問:“蜜丫頭,你又鬧什麼麼蛾子?”
他語氣親暱,面上又含著笑意,眾臣見了,瞧著李青黛的眼神便又有所不同了。
他們都明白,陛下默許太子殿下教導李青黛,這麼多年,李青黛都快成人了,還跟著太子殿下,再瞧陛下這架勢,此舉怕是另有深意。
眾人都思量著,心中各有計較。
李青黛故意弄出大點的動靜,要的便是太和帝開口詢問。
聞聽太和帝開口,她當即便抬起小臉,朝著上首看了過去,黑白分明的鳳眸一片明澈,噘了噘小嘴狀似不滿:“陛下,蜜兒沒有鬧麼蛾子。”
“那你在做什麼?那是誰家的姑娘?”太和帝掃了一眼宋心蓮,面上神色晦暗不明。
大殿之中,頓時一片寂然。
端坐於他身側的皇后宋奐薇微微攥緊了鳳椅的把手,她與太和帝夫妻多年,最是瞭解他的性子,他看似寬和仁慈,實則多疑,今日之事,若是她拿不出合理的說辭,恐不能善了。
她本想將宋心蓮安於東宮,做個眼線,只待生米煮成熟飯,趙淮左自然會開口提及納娶之事,她不過是看李青黛被教養的好,也將侄女送去教導罷了,怎料侄女會和太子情投意合?
到了那時候,這事兒便不在她身上了,太和帝就算是有所怪罪,也不會大發雷霆。
卻不料,趙淮左油鹽不進,宋心蓮壓根兒近不了他的身,此事頗為棘手,她本想過了今日再從長計議,卻不料李青黛眼下便要捅破此事。
“這是蜜兒新認得的蓮姐姐呀,陛下是不是不認得蓮姐姐?”李青黛歪著小腦袋,聲音清脆稚嫩,思量了片刻恍然大悟:“哦,蓮姐姐在道觀長大,陛下不認得她也尋常。”
“哦?在道觀長大?”太和帝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卻有意無意的掃了皇后一眼。
宋奐薇心裡一緊,忽然想起太和帝耳目眾多,或許宋心蓮進東宮之事,他早便已經知曉了,只是裝作不知罷了。
“對呀,蓮姐姐,你來呀。”李青黛拉著宋心蓮往外走了幾步,小臉看著了無心機,笑嘻嘻的道:“陛下你瞧,蓮姐姐是不是,雪碗冰甌,清雅出塵?只有道觀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地方,才能養出如此清高雅緻的人兒呢。”
“看樣子,蜜丫頭與這個新認得姐姐,很是投緣。”太和帝低聲笑了笑:“說說看,這是誰家的姑娘?怎會進了東宮?”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