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李青黛的小身子就是不爭氣
王嬤嬤皺起眉頭,她有心想阻止,但也知道,李青黛遇事自有主張,輪不到她這老奴做主。
“讓她進來。”李青黛這才想起來,李錦繡與施媚兒的事,還懸而未決。
她當初說的是過了正月十五,在處置這件事,今兒個不就是正月十五了嗎?
想來,李錦繡母女也是擔憂,明日便受了處置,所以才在今日派人來了。
栗子匆匆叫人去了。
王嬤嬤心疼的望著李青黛:“老奴的小姑奶奶,你都病了,何苦還管那些事?
等身子好了,再管也來得及。”
“就說幾句話,我支撐得住的。”李青黛知道,王嬤嬤是關心她,隨意的解釋了一句。
王嬤嬤點頭,不再言語。
“冷霜見過六姑娘。”
李錦繡的貼身婢女冷霜恭恭敬敬的對著榻上的李青黛行了一禮。
李青黛抬了抬手,淡聲道:“你家姑娘叫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六姑娘。”冷霜上前幾步,朝著她跪了下來:“求求六姑娘,救救我家姨娘和錦繡姑娘。
我家姨娘說了,六姑娘的大恩大德,她永生永世銘記在心。
錦繡姑娘也說了,只要能助她們過了這一關,往後她唯姑娘馬首是瞻。”
“你們家姑娘,真是這麼說的?”李青黛輕笑了一聲。
李錦繡的骨頭有多硬,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能說出這樣的話,那可真是難能可貴啊。
“是。”冷霜低下了頭:“六姑娘若是不信,可親自去見一見我們姨娘和錦繡姑娘,便知奴婢所言都是千真萬確的。”
“改日吧。”李青黛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告訴她們這件事情我會安排。”
“是。”冷霜領命,歡天喜地的去了。
“杏兒,你去同祖母說,就說我染了風寒,李錦繡母女的事情,要她們暫時先不要處置。
等我身上好了,留著給我試試手。”李青黛吩咐了這一句之後,便軟軟的在榻上躺著了。
“是。”杏兒即刻便去了。
王嬤嬤上前,慢言細語的問她:“姑娘,躺在這處可冷?可有風?”
李青黛輕輕搖了搖頭。
“那就好。”王嬤嬤放了心,又道:“待會兒等鄭太醫來看過了,老奴再伺候姑娘回屋子去,在床上躺著。”
“好。”李青黛有些支撐不住,闔上了雙眸。
鄭太醫來了之後,細細問診,沒多大會兒便斷定了是風寒,方子還用一貫的老藥方,稚棠院是常備著的,王嬤嬤忙命人熬上了湯藥。
可李青黛是最厭惡喝苦湯藥的,無論王嬤嬤領著一眾婢女,如何哄騙,她硬是不肯喝一口,只窩在床上要她們下去,說自己想歇下了。
王嬤嬤沒法子,只好讓人去請老夫人。
可等老夫人來了,李青黛卻已然睡著了。
李老夫人見她睡夢中都蹙著眉頭,當真是心疼的很,又捨不得喚醒她,便陪在一旁守著。
打算等她醒了,再哄著她將湯藥吃了。
顧氏與田氏聞訊,也趕來瞧她。
田氏又催著李老夫人同顧氏回去,說她們一個年紀大了,一個還有個在襁褓之中的小的,這風寒是有些過人的,若是她們染上了,都是麻煩事。
又說她自己常年在軍中,時常練功,身康體健,由她來照顧李青黛。
顧氏在她的催促聲中離開了,畢竟她那孩子還小,真要是因為她在這處待久了,染了風寒也是要一大家子勞心勞神的事兒,且田氏在李青黛這處照應,她也放心。
李老夫人卻是說什麼也不肯走,田氏乾脆安排她在外間等著了。
婆媳二人本想著等李青黛醒了,哄著她吃了湯藥,再睡一覺,明兒個就能好轉了。
可李青黛的小身子就是不爭氣,自入了夜,她便開始發起高熱來,兩隻小手緊攥著被子,口中漫天說著胡話,一會兒喊“太子哥哥”,一會兒說“不想同你有糾葛了”,復又喊著打打殺殺的,也不知迷煳中瞧見了什麼,含含煳煳的說話也聽不大清。
如此,便更喂不進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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