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李隋璧傷的很重
松鶴院,燈火通明。
李老夫人在院門口翹首以待。
“祖母!”李青黛遠遠的瞧見她,便奔上前撲到她懷裡。
“哎呦,我的小冤家,你可回來了。”李老夫人感覺到懷裡實打實摟著懷裡香香軟軟的小人兒,才鬆了口氣。
“淮左見過老夫人。”趙淮左立在不遠處拱手。
“太子殿下客氣了。”李老夫人受寵若驚,忙牽著李青黛欲行禮:“老身哪擔的起太子殿下這樣的禮遇。”
“老夫人是母妃的姨母,擔的起的。”趙淮左抬手一攔,語氣潤澤。
其實,李老夫人只是宜妃的表姨母罷了,趙淮左同李青黛,可勉強說是表兄妹,細算起來,已經隔了好幾層了,是出了五服的。
李青黛依偎著祖母,一對鳳眸眨也不眨的看著他,每回見祖母,太子哥哥總會極難得的露出些許溫和來。
“太子殿下快請裡面坐。”李老夫人連牽著李青黛,引著趙淮左進了屋內。
才將落座,她便吩咐:“花嬤嬤,太子殿下愛吃蜜兒小廚房做的蘇浙菜,去讓她們做了來。”
克勤囁嚅著,想說太子爺每日過了申時便不再進食了,但看了看自家爺的臉色,又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李青黛的小廚房,廚娘多,幫廚也多,一小桌子菜,不過半個時辰便送到松鶴院來了。
“祖母,我陪太子哥哥一道吃。”李青黛聞著滿屋子的香氣,食指大動,不客氣的在桌邊坐下了。
炙羊肉吃不成,現在再不吃,晚上就只能餓肚子睡覺了。
“你這孩子,也不先請太子殿下坐下。”李老夫人責備中也帶著慈愛,朝著趙淮左笑道:“太子殿下,蜜兒不懂事,叫你見笑了。”
“無妨。”趙淮左撩了衣襬,在李青黛對過坐下。
他不過稍稍用了些湯。
倒是李青黛餓的狠了,吃了不少東西。
直到李青黛放下碗筷,他也才落了手中的湯匙。
兩人洗了手,漱了口,下人們也將一應物事兒收拾了,又上了茶。
李青黛才想起來問:“祖母,你怎麼知道太子哥哥要來,還特意派花嬤嬤去門口守著?”
“你這個小混不吝。”李老夫人點她額頭:“我哪知道太子殿下要來?我派花嬤嬤去,是要她護著你到我這處來。”
“護著我?”李青黛不解。
“我問你,你在門口沒瞧見你爹嗎?”李老夫人見她還不開竅,不由出言提點。
“嗯?”李青黛明亮的鳳眸眨了眨,會過意來:“是李隋璧傷的很重嗎?”
她是極其聰慧的,只是護著她的人多,她也懶得仔細思量。
“可不是嗎?”李老夫人嘆了口氣:“斷了三根肋骨呢,要不然你以為你爹為什麼在門口等你?
幸好太子殿下親自送了你回來,不然你就叫你爹綁了去了,你還不謝過太子殿下?”
否則,她這把老骨頭可不見得能攔得住那個不孝子。
李青黛狐疑的看趙淮左,難道太子哥哥是知道李泓今天要教訓她,所以才特意送她回來的?
“老夫人不必客氣,不過是碰巧罷了。”趙淮左眸色淡漠,面無表情,起身微微頷首道:“時候不早了,老夫人早些安枕,淮左告辭了。”
他說罷,轉身大跨步而去。
李青黛皺著奶唿唿的小臉,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就知道她方才是想多了。
“你這皮猴子。”李老夫人笑著摸她小腦袋:“聽聞今兒個在集市上,也是太子去救了你?”
“不過是碰巧罷了。”李青黛學著趙淮左漠然的語氣,逗得李老夫人哈哈大笑。
“你呀。”李老夫人兩手摟著她,喜愛的緊。
“祖母,李隋璧受了傷,全是他自己自作自受,這事兒怎麼能怪到我頭上來?”李青黛想起李泓,很不痛快:“李泓也太蠻不講理了。”
“他畢竟是你爹,不能這樣直唿他大名。”李老夫人口中這樣說著,卻沒有責備的意思,反而鬆了口氣:“不過,現在沒事了,有太子殿下兩回阻攔,他應該不敢造次了。
但我這心啊,還是吊著,乾脆你晚上就留在這兒,跟我睡吧。”
“好呀。”李青黛靠在她懷裡:“蜜兒許久不跟祖母睡了呢。”
祖孫二人說說笑笑,好不親熱。
而李泓,在見到趙淮左離開之後,帶著幾個家丁,便一直徘徊在松鶴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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