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趙淮左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她側身躺在了床上,一隻小手枕在小臉下,闔上了雙眸,可卻了無睡意。
不知不覺之中,她睜開了雙眸,定定的出神,想起了從前與趙淮左的點點滴滴。
從小到大,從上輩子到這輩子,她都一直跟著他,纏著他,賴著他。
他一定覺得很累吧?
她又想起這一個月以來,她自己的轉變。
他還是從前的樣子,淡漠矜貴,不惹凡塵,似乎沒有察覺,或許壓根兒就不在意她如何吧。
現在的他,一定覺得很輕鬆,終於擺脫了她這個黏人精。
她想著想著笑了,後來卻又哭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煳煳睡著了。
她睡的很不安穩,似乎回到了才重生回來的那幾日,眼前都是上輩子的遭遇,她看著那些場景痛哭、哀求,可是都無濟於事。
東側寢殿。
“殿下。”克勤試探著輕喚了一聲。
“嗯。”黑暗中,趙淮左睜開了雙眸。
克勤一喜:“殿下,姑娘似乎做噩夢了,一直哭著找殿下呢。”
他知道,殿下這麼晚不曾入睡,自然是惦記姑娘的。
片刻後,趙淮左進了西側寢殿。
他抬手,挑開了軟煙羅的床幔。
李青黛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可憐兮兮的窩在床角,一直啜泣著,口中不知在說什麼,只能含含煳煳聽到“太子哥哥”、“不信”這些字眼。
他眉頭微擰,抬腿上了床。
床幔自然垂攏,外頭,杏兒招唿眾婢女熄了蠟,都退了出去。
趙淮左伸手,將小小的人兒拉進懷中。
李青黛一碰到他,便宛如魚兒見了水一般,近乎本能的偎進他懷中,一隻小手揪著他衣襟,另一隻小手緊緊抱著他勁瘦的腰身,睡夢中所有的恐懼與不安都煙消雲散。
趙淮左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擁緊了她,下巴枕在她毛茸茸的頭頂上。
黑暗之中,他若有若無的謂嘆了一聲。
翌日,晨光熹微之時,李青黛睜開了雙眸。
她睜眼第一件事,便是朝著身側瞧了瞧。
那處空空如也。
她小臉滿是失落,她就知道是在做夢,太子哥哥怎麼可能主動來陪她睡?
出了會兒神,她翻身坐起來吩咐:“給我起身。”
她不想留在這處了。
桃兒、杏兒忙帶人進來伺候。
馬車才出了東宮,便叫人攔住了。
“黛兒,快出來啊!”趙靜怡騎在棗紅馬上,笑著高喚。
“趙靜怡?”
桃兒挑開了馬車簾子,李青黛探出驚訝的小臉:“你怎麼這麼早?”
“我昨兒個便出來了,晚上住在長公主府的。”趙靜怡勒著韁繩:“你下來啊,我騎馬帶你,我許久未曾見你了,咱們說說話。”
“你要說話,就來馬車上。”李青黛不願意下去。
“對呀,七公主。”桃兒笑著開口:“外頭還有些冷呢,咱們姑娘吹不得風。”
雖說已然春分了,可這天兒是乍暖還寒,早晚尤其寒涼。
老夫人同大夫人都是千叮嚀萬囑咐,叫她們千萬小心,一定不能叫姑娘著了風。
“對了,我忘了你家姑娘身嬌體弱。”趙靜怡笑了起來,說著就跳下馬:“你們兩個都下來,我同黛兒說一會兒話。”
桃兒、杏兒依言下了馬車,與旁的婢女們一道步行了。
“黛兒。”趙靜怡親熱的拉著李青黛的手:“你這些日子在忙什麼?我總也見不著你。”
“就做功課,你知道的,我課業多。”李青黛見了她,也很是歡喜。
“你怎麼好似清減了?”趙靜怡側目打量她,伸手在她小臉上比了比:“這臉都沒我的巴掌大了,殃殃的也沒什麼精神,你怎麼了?”
“大抵了許久不曾歇息。”李青黛隨意找了個藉口。
“三哥也真是的,你一個姑娘家,又不要治國理政的,做什麼要你學那麼多東西。”趙靜怡連聲埋怨:“瞧把你給累的。”
李青黛彎眸笑道:“今兒個可以歇息一天。”
“我知道,今兒個春祭,國子監都放春學,你自然也該歇息。”趙靜怡立刻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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