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清冷的面色不由一暖
“不會。”瑾妃目露果決:“我事先預備妥當了,摻了雪上蒿,他們一時半會兒診不出的。”
她說到此處,咬了咬牙:“只可惜,金剛石之毒並不致命,不能招至宋家與宜妃結為死仇。”
那金剛石之毒,以甘草煮湯便可解知,中毒深者,多飲幾次便可。
太醫便是診不出什麼毒,這能解百毒的甘草湯也必然會開的。
“此事不宜操之過急。”趙安寧倒是不急不躁:“便是他們兩家翻臉,也須得等我與李青黛定下親事。
否則,那兩家成仇,趙淮左與宋心蓮的婚事一作罷,她的心恐怕又要系在趙淮左身上。”
“陛下寵愛林秀瑜,必然會下令徹查的,再說皇后未死,這親事暫時不會作罷。”瑾妃很是有幾分把握,卻也鄭重叮囑:“只是,你這事還得抓緊,不能耽擱了後頭的事。”
“兒子明白。”趙安寧點頭。
他話音剛落,外頭傳來隨從朗月的敲門聲。
“殿下。”
“進來。”趙安寧回首,開口。
“殿下。”朗月小步跑到他跟前,壓低了聲音稟告道:“太子命人帶著十數車精製的盔甲與兵器,連夜出城了。”
“什麼時候的事?”趙安寧一貫溫和的眉眼瞬間變得凌厲。
“侍衛才傳來的訊息,說是半個時辰前才持太子印信出的城。”朗月回道。
“可知運往何處?”趙安寧又問。
“這個,尚且不知。”朗月搖頭。
“可曾派人跟著?”趙安寧又問。
“景星已然帶人去了。”朗月又回道。
景星是睿王府侍衛統領。
“好。”趙安寧起身:“母妃將東西取於我,我回府去了。”
瑾妃取了東西給他,又叮囑道:“明日記得進宮來探望皇后。”
趙安寧應下,抬步往外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靜怡那裡,我可要去瞧瞧?”
“別去了,回來哭鬧了好一陣子,才睡著。”瑾妃擺手,又數落道:“就是貪玩胡鬧,領著李青黛去了西洲館,太子教訓教訓她也好。”
趙安寧聞言皺眉:“都這樣大的人了,還如此的胡鬧,母妃確實該好生管教她。”
那西洲館是她們這些小姑娘能涉足的地方嗎?
“我也知道,我會說她的。”瑾妃擺了擺手:“你去吧,別耽擱了。”
趙安寧這才匆匆離去了。
……
東宮,東寢殿。
李青黛倚在軟榻上,懷中落著一本書,小手支著小臉,鳳眸輕闔,宛如一隻貪玩卻又耐不住困的小奶貓兒,正打著瞌睡呢。
趙淮左匆匆進門,便瞧見這一幕。
他清冷的面色不由一暖,放緩了腳步行至榻前。
後頭,克勤見狀,很是識趣的不曾跟進門。
趙淮左立在榻前,瞧著李青黛,靜默了片刻,才俯身輕輕抱起她,想安置到床上。
“太子哥哥……”李青黛心裡頭記掛著他,身子一懸空,便睜開了鳳眸,兩隻小手自然而然的攀上他的脖頸,小嗓音帶著幾多方醒的倦怠:“你回來了。”
“嗯。”趙淮左抱著她上了床:“不是叫你先睡嗎?”
“我擔心太子哥哥。”李青黛偎在他懷中,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也來了些精神:“母妃如何了?皇后可醒轉了?”
“並未。”趙淮左輕輕搖了搖頭。
“那你可見著母妃了?”李青黛聞言,心頓時提了起來。
她知道,皇后不醒,宜妃這事兒便更說不清。
“不曾。”趙淮左語氣依舊淡淡的,黑眸之中卻帶著些許的疲憊:“父皇已然下令,將她軟禁在瑤華宮,要徹查此事。
不過,母妃已然派人知會了我,此事並非她所為。”
“那太醫是怎麼說的?”李青黛又追問。
“不知是何毒,但應當無性命之礙,兩三日之內,應當能醒。”趙淮左修長的手指搭在她鴉青的髮絲上,垂眸望著她:“依你之見,此事該從何處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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