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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永遠也不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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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淮左不言,只冷冽的望著她。

  “殿下……”宋心蓮眸中泛起點點淚光:“殿下是懷疑六姑娘受傷的事,與心蓮有關?

  心蓮自小在道觀長大的,師父常常教導,上天有好生之德,心蓮常年茹素,是連一隻螞蟻也不肯弄死的。

  又怎會忍心對六姑娘下如此毒手?”

  她情真意切的說著,眼淚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渾身微微顫抖著,似乎是傷透了心。

  這副模樣,猶如那清麗脫俗的蓮花,沾著點點露珠,在晨風之中搖曳,分外惹人憐惜。

  趙淮左望著她,面上難得有了幾分不耐,他側頭看了一眼克勤。

  克勤即刻上前,將手中的東西雙手呈給了宋心蓮:“宋姑娘。”

  “這是……”宋心蓮疑惑的伸手接過,展開便瞧見“退婚書”三個大字。

  她急切的往下一掃,便瞧見太子信印同陛下的玉璽印記並列,清晰無比。

  “殿下要退婚?”宋心蓮腿一軟,往後退了半步,險些坐倒在地。

  為了這樁婚事,她父親險些與陛下鬧得君臣不和,陛下才肯鬆了口。

  她很清楚趙淮左心裡沒有她,但是她不怕,她有心機,有手腕,有來日方長,還有父親那樣的後盾。

  她相信自己能在東宮站穩腳跟,終有一日她會站在趙淮左身側,母儀天下。

  為了那一日,她費盡心機,思慮周全,本以為一切都盡在掌握,卻不曾料到趙淮左會毫無徵兆的給她一封退婚書!

  “姑娘!”

  出塵、入世忙雙雙伸手攙扶住她。

  “克勤,送客。”

  趙淮左不欲多留,吩咐了一句,轉身便走。

  “殿下請留步!”宋心蓮盡力剋制住聲音中的顫抖。

  趙淮左站住腳,卻不曾回頭。

  “殿下只因疑心六姑娘是我派人傷的,便要退婚嗎?”宋心蓮死死盯著他挺拔的背影:“殿下可曾思量過,這於我何其不公?

  我並非善妒之人,他日我進了東宮,定然第一時間替殿下將六姑娘迎娶回來……”

  趙淮左不理會她,繼續抬步往外去。

  “殿下,六姑娘受傷之事,您若是有證據,我絕無二話,若是毫無……”宋心蓮往前跟了幾步。

  趙淮左仿若未聞,不再做絲毫停留,徑直出偏殿去了。

  “宋姑娘,您請吧。”克勤低著頭,客氣疏離:“殿下吩咐了送客,姑娘別為難小的。”

  “我們姑娘會走的,你催什麼!”入世扶著宋心蓮,狠狠瞪了一眼克勤,又氣唿唿的道:“姑娘,咱們回去告訴夫人,退婚不是小事,便是太子殿下,也不能無緣無故如此!”

  宋心蓮不言不語,由著她二人扶著出去了。

  處置妥當一切事宜之後,趙淮左匆匆回了寢殿,李青黛依舊安靜的躺在床上,與之前無異。

  他又照應了她一夜。

  翌日,清早。

  鄭太醫早早的來給李青黛傷口換藥,眼下,這傷口雖然止住血了,但出血還是有一些的,每日都要換好幾回藥。

  李老夫人同顧氏在一旁打下手,看著那換下來紗布染的血淋淋的,兩人都忍不住抹眼淚。

  “大夫,都四五日了,這孩子怎麼還沒醒?”李老夫人忍不住問。

  “老夫人,莫要太過憂心。”鄭太醫手中頓了頓:“六姑娘是失血過度,身子疲乏,睡的日子便會有些久。”

  “那得多少日子?”李老夫人不放心的追問。

  鄭太醫沉吟了片刻:“這可說不準,從前在邊關,十天半個月的我都是見過得。”

  他年輕的時候,曾隨軍出征好幾年。

  他這會兒所說的,也不全是哄人的話,倘若李青黛傷口如此保持下去,的確十天半個月便能醒來。

  但若是傷口化膿潰瘍,發起熱來,那可就說不準了,或許永遠也不會醒了……

  他憂心的望了一眼趙淮左。

  趙淮左卻只是立在一側,看著李青黛煞白的小臉,一言不發。

  “殿下。”克勤在門口喚了一聲,面色焦急,顯然有事。

  趙淮左行至門外。

  “殿下。”克勤小聲稟告道:“宋姑娘的母親來了,說是要找殿下要個說法,小的讓人攔在門口了,您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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