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矜貴的嬌嬌女
進了雅間,李青黛難得對這裡的果酒茶食還有聽戲沒什麼興致,只隨意點了一些,便走到牆邊,想聽聽隔壁的動靜。
可奈何,這牆怕是太厚了,臺上又正唱著戲,她什麼聲音也不曾聽著。
“姑娘不單點一齣戲嗎?”夥計只當她想捉弄自家兄長,也不覺得奇怪,只是賣力的推舉。
“那就點你家臺柱子最拿手的《四郎探母》吧。”李青黛也不曾細想,隨口點了一臺戲。
“姑娘,您換一個人吧。”夥計躬著腰,很是為難:“咱這處的臺柱子,近日身上不大好,每日只唱一齣戲。
方才您的兄長已然點了他唱《空城計》。”
“這樣嗎?”李青黛眨了眨鳳眸,心中一動,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夥計退出去之後,李青黛又靠到牆邊去聽,卻依然一無所獲。
“柚兒,你來聽。”她朝著柚兒招手:“看能不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柚兒走上前,將耳朵貼在牆上,仔細的聆聽了片刻,搖了搖頭:“姑娘,奴婢什麼也聽不著。”
李青黛立在那處,小手背在身後,思量了片刻,下定了決心:“走!”
她出了雅間,到了趙安寧那雅間門口,站住了腳,側著身子聽裡頭的動靜。
這個時候,恰好臺上的戲唱完了,沒了敲鑼打鼓的聲音,雅間裡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只是這說話之聲斷斷續續,聽不太清。
說的有什麼“替換”、“改道”、“慶州”,隱約提到什麼武器甲冑,而後又提到“東宮侍衛”。
李青黛聽得心中一陣緊張,這兩人在此密謀的,果然與太子哥哥有關。
她正打算再聽,便聞聽一女子高喊:“殿下,有人偷聽!”
她不由回眸,只覺得這聲音耳熟,可一時又想不起在何處聽過。
而此時,跟在她身後的柚兒已然與那女子動起手來,她一時半會兒壓根瞧不清那女子的長相。
而趙安寧雅間的門,也在同時被一把拉開了。
“黛妹妹?”趙安寧有些意外的喚了一聲。
李青黛在轉臉的一瞬間,噘起了小嘴,很是不滿的嘟囔:“睿王殿下真是小氣鬼,我就想問問你能不能換一場戲,你竟然叫人來打我!”
“鈴星,退下!”趙安寧舉目朝著打鬥之處望去,高聲呵斥了一句。
“殿下!”鈴星手中不停,顯然不服。
“我讓你退下!”趙安寧肅了臉色,語氣也變得有些嚴厲。
鈴星從前曾綁架過李青黛,絕不能在李青黛跟前出現,否則,他此生別想娶李青黛了。
鈴星不敢不從,只得恨恨的瞪了李青黛一眼,轉身消失不見。
李青黛看著鈴星的背影,思索著問:“睿王殿下,你這個屬下,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帝京就這麼大,黛妹妹與我還自幼相熟,見過也不稀奇。”趙安寧恢復了一貫的溫潤:“進來坐吧。”
“殿下。”雅間內,那人站起身,驚疑不定的看著李青黛。
趙安寧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是誰呀?”李青黛毫不客氣的掃了那人一眼。
“他是陸繼安。”趙安寧又朝著陸繼安道:“這是靖國公府的六姑娘。”
“睿王殿下與不相干的人說我做什麼?”李青黛小臉滿是不悅,瞧著就是個矜貴的嬌嬌女,張揚而不做作。
“只是順口一說。”趙安寧依舊溫和:“黛妹妹方才說什麼?要換一場戲?”
“對啊,我想看《四郎探母》,可夥計說,你已經點了《空城計》。”李青黛清澈澄明的鳳眸直視著他,語氣嬌軟:“我就想來問問你,能不能讓我看《空城計》?”
“那自然是能的,我自然都依黛妹妹的。
不過,青黛妹妹方才為何站在門口,不直接進來?”趙安寧面上帶著和煦的笑,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李青黛的神色。
在他心裡,李青黛一直毫無心機,任性妄為。
站在門口或許也是無心之舉,但他做事小心謹慎,就是知道李青黛的為人,也仍然不放心,還是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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