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許元辰以前做過嗎?
“蜜兒來啦!”淩氏瞧見她,很是歡喜。
“咱家蜜兒今兒個怎麼起這麼早?”顧氏手裡端著碗,正給李青柏調著八珍糕,口中笑著詢問。
“醒得早,便起來了。”李青黛走去奶孃跟前,牽住了李青柏的手,逗他玩。
其實,她哪裡是醒的早啊,她是壓根就沒睡好。
閉上眼睛,左思右想的都是太子哥哥和陳致和,心裡頭是既難過又委屈,到後半夜才迷迷煳煳的睡著,可是又一直做夢,睡一會兒便醒,折騰了好幾回,眼瞧著天亮了,她乾脆便起身了。
“給,你來喂。”顧氏將碗遞給她,又抱過李青柏:“來,小七,今兒個姐姐喂。”
李青黛以小杓點了一些八珍糕,學著趙淮左給她喂東西時的動作,先在自個兒唇上試了試:“不燙。”
這才喂到李青柏的小嘴邊。
李青柏正是不安分的年紀,兩隻小手撲稜著,直朝她笑。
“小七真乖。”李青黛替他拭了拭小嘴,又餵了一杓。
“瞧瞧,蜜兒這孩子,多有姐姐樣兒。”淩氏在一旁,扶著顧氏的椅背笑言。
“那是。”顧氏笑道:“咱們蜜兒姐姐可好了,小七從落地到如今,姐姐給他使了怕有上萬兩銀子了。”
“是吧?”淩氏笑望著李青黛誇道:“這孩子打小就大方。”
她說著頓了頓:“咦?蜜兒是昨夜沒睡好嗎?臉色怎麼這麼差?”
顧氏聞言,也看向李青黛,皺起眉頭:“眼下也有些青黑,夜裡沒睡嗎?是不是傷口又痛了?”
李青黛後背的傷,如今算是全部癒合了,但那傷口畢竟極深,還需長日的將養,如今逢上陰天下雨的,便會痠痛難忍。
“夜裡有些痛,這會兒已然好啦。”李青黛朝她們粲然一笑。
她不想叫大伯母擔心。
“真好了?”顧氏不放心:“我還是派人去請鄭太醫來替你瞧一瞧吧?”
“我真好了。”李青黛喂著李青柏:“我這傷都癒合了,太醫來不來都一樣,我真沒事。”
“好吧。”顧氏只好由著她:“那你若是難受了,可得及時讓人來告訴我。”
“我家有種傷痛膏,陰天下雨我這腰痠痛用的,倒是有效。”淩氏想起來道:“我讓人回去取了給蜜兒吧。”
“不用了,伯母,傷痛膏我有的。”李青黛笑著拒了:“謝謝凌伯母。”
“你這孩子,同我這麼見外。”淩氏笑道:“在我眼裡,你同我們家元辰是一樣的。”
“許元辰明兒個該去國子監了吧?”李青黛聽她說起許元辰,便隨口問了一句。
“是呢。”淩氏心中一動,笑道:“我今兒個正預備做些千層糖蒸糕給他帶走呢,他說要下廚跟我學著做這糖蒸糕,蜜兒你可要去做著玩一玩?”
“自己做糖蒸糕?”李青黛手中動作頓住。
聽起來是很有趣啊!
她也覺得稀奇,長這麼大,她連廚房都不曾去過,更別說是自個兒動手了。
“蜜兒,你別擔心,就去瞧瞧,很容易的。
你若是願意玩一玩就動動手,不願意便在邊上等著吃就成了。”淩氏怕她不肯,又道:“那糖蒸糕,出鍋的時候是最美味的。”
“那我要去試試。”李青黛聽得蠢蠢欲動,又問道:“凌伯母,許元辰以前做過嗎?”
“沒有,今兒個是頭一回。”淩氏笑著回。
“那就好。”李青黛放心了:“若是他做過了,一定會笑我笨手笨腳。”
顧氏與淩氏聞言都笑了起來。
淩氏拍了拍椅背道:“那個不懂事的就愛同你逗趣,你別怕他,他若是敢笑話你,我替你收拾他。”
“那凌伯母說話可要算話啊。”李青黛又給李青柏餵了一口八珍糕:“就怕您到時候捨不得訓斥他。”
“捨得捨得,你就放心吧。”淩氏笑的合不攏嘴。
“瞧這丫頭,得了理還不饒人呢。”顧氏笑著點了點李青黛的額頭。
誰知李青柏瞧了,也學她的動作,伸出小手在李青黛額頭上戳了戳。
這一下,惹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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