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姑娘將殿下給咬了
“嗯,也可以這麼說。”趙淮左頷首。
李青黛細思量他的話,如遭棒喝,怔怔的望著他。
及笄了便不管她了?要去管旁人了麼?管陳致和?或是管東宮到時候該有的一片鶯鶯燕燕?
淚水再一次滾滾而下。
趙淮左抬手替她拭淚。
李青黛重重的一把推開他的手,激動的拔高了聲音質問他:“所以你是一開始便想好了,等我及笄了就不管我了是嗎?”
趙淮左神色不變,只是淡淡解釋:“等及笄了你便是大人了,便是我也不能逼迫你,到那時我會……”
“你閉嘴!”李青黛氣惱他無情,又氣自己無法留住他。
她盯著他潤澤的唇,聽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戳她心肺的話,心一陣一陣的痛,腦海之中也是一片混亂。
“趙淮左!我討厭你!”
她宛如一隻被惹到炸毛的小奶貓兒,抱著趙淮左脖頸,一頭撲了上去。
趙淮左不過微怔,她鋒利的小牙已然咬住了他的下唇。
“嘶……”趙淮左倒抽了一口涼氣,伸手撫唇。
“我恨你!”李青黛自他懷中熘了下來,只穿著襪子便跑了出去。
“殿下!”
克勤聽著情形不對,忙跑進書房來。
“哎呀!殿下流血了!”他瞧見趙淮左唇上的血珠,嚇得魂飛魄散,忙朝外吩咐:“快請太醫!”
“不必。”趙淮左隨意的在唇上擦了一把,指了指地上的繡鞋:“去!”
克勤一瞧,明白過來,姑娘沒穿鞋便跑了,殿下是讓他送鞋去給姑娘穿呢!
他心中不放心趙淮左的傷,但也知道不能違逆他的意思,忙取了鞋跑到門口:“克禮,快拿著去給姑娘穿上。”
克禮接過繡鞋飛快的跑出院子去了。
克勤則忙回頭去照應趙淮左。
卻見趙淮左已然捏著一方雪白的帕子,掩住了唇。
“殿下,您沒事吧?”克勤躬著身子,憂心忡忡。
這好端端的,怎麼會傷到嘴唇?
趙淮左搖了搖頭:“無礙。”
“要不,還是請太醫來瞧一瞧吧?”克勤還是不放心。
“不必。”趙淮左摁了摁傷處,微微擰眉。
過了片刻,克禮在門口探頭探腦的。
克勤快步走了過去:“如何了?”
“柚兒揹著姑娘,去西寢殿了。”克禮還有些喘息。
克勤點頭,轉圜到趙淮左跟前:“殿下,姑娘去西寢殿了。”
“嗯。”趙淮左頷首,一手捏著帕子掩著唇,一手握著書:“你先下去吧。”
“是。”克勤低頭退了出去。
克禮見他出來了,忙抬手合上了門,小聲詢問他:“殿下受傷了?”
“嗯。”克勤憂心忡忡的回頭瞧了瞧緊閉的門。
“傷在唇上?”克禮湊近了些,聲音壓的更低。
“你小子,問這個做什麼?”克勤變了臉色,總覺得這傢伙接下來沒什麼好話。
“怎麼會傷在唇上?”克禮笑了,兩眼放光的看著他:“你說是不是殿下想親姑娘,姑娘不願意,便將殿下給咬了……”
“啪!”
克勤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打斷了他的話:“胡說什麼?殿下豈是你能胡亂編排的?小命不要了?”
“我就是說著玩玩……”克禮捂著腦門嘟囔:“你不聽也不用打我吧……”
他撇了撇嘴,就不信克勤心裡沒這麼想。
克勤又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殿下不是那樣的人。”
……
李青黛本是想回府去的。
可這滿東宮的侍衛,不得趙淮左首肯,誰敢放她出去?
她只好去了西寢殿,窩在枕頭上放聲大哭了一場,她心悅了太子哥哥兩輩子,他卻早就盤算著等她及笄了就不管她了。
她發誓,以後再也不同他親近了!
就等及笄了一刀兩斷吧!
桃兒、杏兒見她哭的傷心,都圍上來勸慰,安撫。
可李青黛壓根兒不理會她們,她們心疼又無奈,只能都跟著抹眼淚。
就連最沒心沒肺的柚兒都跟著哭了:“姑娘,您到底有什麼苦楚您告訴奴婢啊……哪怕真的是殿下欺負了您,奴婢也會替您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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