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小狗咬的
李青黛不由頓住腳,回頭瞧趙淮左。
趙淮左才取了一本書握在手中,聞言詢問:“她可是有什麼事?”
李青黛垂下小腦袋,致和姐姐來了,太子哥哥明明心裡頭歡喜得很,卻還要假裝問一問有什麼事,分明就是在她跟前故意撇清干係。
太子哥哥是不想讓她知道他的心思?
她垂著長睫,黯然神傷,這麼多年,到底是她一廂情願了。
“這個,和姑娘不曾說。”克禮低下頭回。
“請她去偏殿。”趙淮左吩咐了一句。
“說。”克禮應了一聲,退遠了些,飛奔著走了。
李青黛提著裙襬打算邁出門檻去。
她心裡亂糟糟的,想去瞧著他們,聽聽他們說什麼。
但也知道自己方才說了要去園子裡盪鞦韆的,自然不能出爾反爾又要跟著去偏殿。
再說,太子哥哥去見致和姐姐,她也該懂事著些,留些空間讓他二人獨處,不枉費這麼多年太子哥哥對她的疼愛才是。
“你隨我一道去。”趙淮左忽然出言。
李青黛回眸瞧他:“為什麼?”
“不為什麼。”趙淮左走上前,自然的牽過她。
李青黛揚起小臉瞧他,忽然好像明白過來,太子哥哥大概是一個人去見致和姐姐害羞吧?
應當是。
畢竟,太子哥哥一向言語不多,臉皮也薄,想是怕見了面不知與致和姐姐說什麼,會尷尬。
正巧她話多,便帶著她。
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心裡頭又是一陣難受,但還是覺得自己該成全他們。
陳致和站在偏殿門外的廊下,翹首以待。
瞧見趙淮左是牽著李青黛一道來的,手不由微微攥了攥。
“太子殿下。”她款款行禮。
“免禮。”趙淮左擺手。
“致和姐姐。”李青黛喚了一聲。
她小時候便認得陳致和,受不住陳致和也不曾做什麼傷害她的事,她對陳致和還是有幾分親近之意的。
見了陳致和,她便將方才的難過壓在了心底。
“妹妹。”陳致和朝她福了福。
李青黛忙要回禮,卻叫趙淮左牽著,當先進了偏殿。
陳致和隨後跟上,一直望著趙淮左姿儀超拔的背影。
趙淮左落座了。
李青黛站在一旁等陳致和:“致和姐姐,快坐呀。”
陳致和瞧了笑著點頭,李青黛站在趙淮左身旁招唿她,可真像這東宮的女主人啊!
克勤很快端了茶上來。
李青黛恰好覺得有些口渴,便伸手去取。
“姑娘,您這陣子要少吃茶,這一盞牛乳是您的。”克勤忙笑著攔她。
“放糖了嗎?”李青黛接過牛乳,小聲問他。
“放了。”克勤笑著點頭,這才將趙淮左的茶奉上,又將最後一個茶盞擱在了陳致和跟前的小几上。
陳致和瞧在眼中,眸色又黯了黯。
李青黛抿了一口牛乳,見趙淮左一直端坐著不說話,氣氛似乎有幾分尷尬。
“致和姐姐。”她只好先開口:“姨姨還好嗎?”
“母親安好,謝妹妹關心。”陳致和含笑開口,轉眼看向柔和溫婉:“只是聽聞殿下偶感風寒,母親不放心,特意讓致和前來瞧一瞧。”
她話說到一半,神色微微凝固了一下,但只不過片刻便恢復了尋常。
她瞧見了趙淮左下唇處的牙印,心似乎勐然縮了一下,這是李青黛下的口?
“無礙,替我謝過大姑母。”趙淮左單手虛虛的握拳,掩住唇輕咳了一聲。
“殿下,恕致和冒昧。”陳致和站起身一福,關切的望著趙淮左:“殿下的唇,怎麼受傷了?”
李青黛正捧著牛乳小口的抿著,聽陳致和問起這個,口中含著一口牛乳便心虛的看向趙淮左。
卻見趙淮左面無表情的回道:“小狗咬的。”
李青黛聞言險些嗆著,太子哥哥在罵她是小狗?
“小狗?”陳致和看著她二人,將信將疑:“東宮哪裡來的狗?”
那分明是人咬的,人牙印同狗牙印,應當還是有些區別的吧?
“窈窈養的獅子狗。”趙淮左淡淡的回,卻有意側眸瞧了一眼李青黛。
李青黛瞪了他一眼,他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說“是窈窈這隻獅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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