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出奇製勝,哪裡有機會?
太傅府。
許元辰大步流星的進了主院:“娘,什麼事這麼著急叫我回來?”
他在國子監讀書,這還不曾到年假的時候呢。
他娘昨兒個連夜派人去國子監叫他,說有急事。
他一大清早便匆匆忙忙的趕回來了,可瞧著家裡頭一切都尋常,似乎沒有什麼事的樣子。
“辰兒,快進來!”淩氏也一早起身,便等著兒子了。
許元辰踏進了屋內。
淩氏立刻吩咐婢女們:“你們都下去,把門帶上。”
屋子裡只剩下母子二人。
“娘,到底什麼事啊?”許元辰回頭瞧了瞧緊閉的門,不解的問。
“你坐下。”淩氏拉著他,母子二人並肩坐在榻上:“娘同你說,昨兒個娘去了隔壁府上,蜜兒白著一張小臉,身子瞧著不大好的樣子。”
“她可是又難受了?”許元辰皺起眉頭便站起身:“我去瞧瞧。”
“唉呀,你急什麼!”淩氏拉住了他:“你聽我說完。”
“什麼?”許元辰只好又耐著性子坐下。
“昨兒個我在那處,她大伯母大概是沒好細問她。
但我也能瞧出幾分,她大抵是與東宮那邊有了什麼事兒,不許下人們在她跟前提東宮半個字。”淩氏細細的道:“我瞧她晚飯也沒吃幾口,總是心不在焉的,便想著叫你回來,寬慰寬慰她。”
“娘,你這是……”許元辰聽她這樣一說,在瞧她的神情,一張舒朗的俊臉不由得染上了一層薄紅。
娘是想讓他趁虛而入嗎?
“傻孩子,你也不小了,婚姻嫁娶是人之常情,沒什麼可害羞的。”淩氏拍了拍他的手:“再說,蜜兒在東宮那麼久,那太子的樣貌人品又出眾,你若是不出奇制勝,哪裡有機會?”
“娘這樣說,是說我不如太子嗎?”許元辰聞言,有些不滿。
“沒有,我兒子在我眼裡自然是頂好的。”淩氏笑道:“但是你未曾搶佔先機,倘若蜜兒是跟著你長大的,娘也就不用操這份心了。”
許元辰頓了頓,下定了決心站起身:“那我去了。”
“你等等,先用了早飯再去。”淩氏瞧了瞧視窗處:“這個時候,蜜兒八成還不曾起身呢。”
“娘怎麼知道我沒用早飯?”許元辰聞言笑了,娘說的也是,李蜜蜜那小丫頭,慣常是愛睡懶覺的。
“你的性子我還不瞭解嗎?我讓人快快的催你回來,你定然擔憂,哪裡顧得上用飯?”淩氏慈和的望著他笑了。
“我以為家中有什麼事呢。”許元辰也笑。
淩氏揚聲招唿婢女們將早飯端進來,轉頭又細細叮囑許元辰:“辰兒,娘聽你說,蜜兒過了年就十四了,不是小時候了。
你去陪她,不能像小時候一樣肆無忌憚了,她的婢女要留在跟前,門也該開著。
不管她以後進不進咱們家的門,你不能壞了她的名聲。”
“娘,我知道的。”許元辰笑著點頭。
他自來光明磊落,便是心中愛慕李青黛,想的也是好生博得她的芳心,再明媒正娶她過門,從未想過用什麼齷齪的手段,那不是男兒大丈夫所為。
……
李青黛起身,端著盞牛乳倚在榻上,半晌也不曾吃一口,她瑩潤剔透的小臉上沒有任何神情,一動不動的,宛如個玉雕的娃娃,精緻卻沒有活力。
獅子狗過兒趴在榻邊地上,腦袋搭在前爪上,黑豆似的眼睛東瞄瞄,西瞄瞄,彷彿感應到小主人興致不佳,也不敢在屋子裡東跑西竄了。
婢女們瞧的急死了,又不敢出言提醒,因著之前提醒一句,姑娘便怒的摔了碗盞,半口也不肯吃,誰還敢催她吃東西?
杏兒憂心忡忡,桃兒總是搓手。
“姑娘。”栗子從外頭進來了。
李青黛回過神來,抬眸看她,也不言語。
“姑娘,許少爺來了,正在院門口。”栗子低著頭,規規矩矩的道。
院子裡的姐姐們都說姑娘這幾日在氣頭上,她也不敢如從前那般隨意了,就怕觸了姑娘的黴頭。
“你說許元辰?”李青黛黛眉微蹙。
“是。”栗子應道。
“他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國子監嗎?”李青黛小臉上有了疑惑,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生動了些。
“奴婢不知。”栗子不敢胡亂揣測。
“讓他進來。”李青黛動了動,將兩隻小腳放下了榻。
桃兒、杏兒連忙上前給她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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