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克勤應聲而入。

  “熄蠟。”趙淮左吩咐一句。

  “是。”

  克勤應了。

  寢殿中瞬間一片漆黑，黑暗中傳來克勤輕腳退出去的聲音，然後是門合上的聲音，最後，一切歸於寧靜。

  趙淮左伸手攬住李青黛，帶著她躺下。

  李青黛在他懷裡蹭了蹭，心安了下來。

  “你祖母，或是大伯母可曾同你說過，女兒家身子金貴，不能胡亂讓人觸碰？”

  又沉寂了半晌，趙淮左才開口。

  “說過。”李青黛輕點小腦袋：“但是，太子哥哥不是外人啊。”

  “是。”趙淮左右手手指纏繞著她的青絲，思量著道：“但你的身子，只有等你成親之後，你的夫君才能碰。”

  “要成親之後？”李青黛懵懵懂懂：“所以，這是夫妻才能做的事嗎？”

  “不錯。”趙淮左應。

  “哦，我明白了，難怪戲文裡的姑娘叫恩人碰了身子，便要嫁給他。”李青黛恍然大悟。

  趙淮左不言語。

  李青黛窩在他懷中，思索了片刻又問：“但是，夫妻才能做的事，那不是周公之禮嗎？

  太子哥哥不是說親了我，就是周公之禮嗎？”

  她可沒忘了這事兒。

  趙淮左抿了抿唇，還是不曾作聲。

  不是他不想說，是不知道該如何說。

  “還是說。”李青黛的小腦袋微微往後讓了讓，黑暗中，她看向趙淮左：“親吻和觸碰身子要一起做，才算是周公之禮？”

  若這會兒寢殿裡點了蠟，她定然能瞧見趙淮左因窘迫而紅的臉，甚至還能瞧見他的無措。

  “太子哥哥，你怎麼不說話？”李青黛催促著問他。

  “你還小。”趙淮左沉默了半晌，才淡淡道：“等你及笄了便明白了。

  眼下你只需記住我的話，不要隨意讓人碰你便可。”

  李青黛忽然想到了，所以，太子哥哥不幫她揉，是因為未來不打算做她的夫君嗎？

  “可記住了？”趙淮左見她不說話，低頭詢問。

  “記住了。”她小聲應了，小手攀上他的腰身，將小臉埋進了他懷中。

  不想那些了，就讓她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還疼不疼？”趙淮左頓了片刻，低聲問。

  “不疼了。”李青黛感受了一下，抬起小腦袋，有點驚奇：“咦？居然不疼了。”

  原來趙靜怡說的法子是真的有用啊！

  方才，太子哥哥那麼生氣，她幾乎以為趙靜怡是捉弄她的了。

  “快睡吧。”趙淮左輕拍她的後背。

  李青黛心安理得的叫他哄著，這會兒時辰晚了，她也倦了，闔目緩緩地睡著了。

  清晨，李青黛睜眼時，卯時已經過了，身側空空如也，她不用問也知道，趙淮左一定會是上朝去了。

  她想起昨夜的事，小臉埋在被子裡無聲的笑了，半晌才伸懶腰坐起身來：“桃兒。”

  “姑娘醒了？”

  桃兒、杏兒應聲而入。

  “給我起身吧。”李青黛笑眯眯的吩咐。

  桃兒同杏兒也都笑了，姑娘同殿下和好了，姑娘心情好，她們也跟著高興。

  婢女們端著一應盥洗用具，魚貫而入。

  “我餓了。”李青黛敞著小手，任由她們伺候，口中詢問：“我的早飯呢？”

  “殿下讓姑娘起來用一盞溫水，先去跟道長練功。”桃兒回道：“然後才能用早飯呢。”

  李青黛聞言噘起小嘴，明顯不樂意。

  杏兒又忙道：“殿下給姑娘留了麥芽糖，姑娘練完功，用了早飯便可以吃。”

  “這還差不多。”李青黛聽她這樣說，才算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