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是姊妹情深
“姐姐吃醉了吧?”李青黛小臉上滿是茫然:“咱們向來姐妹情深,姐姐哪有做過什麼對不住我的事情?”
“有,只不過你不知道罷了。”李玲瓏滿面誠摯的望著她:“今兒個這麼多人,姐姐不便多說。
但妹妹若是肯原諒姐姐,便陪姐姐飲一盞,日後姐姐會對妹妹說清楚的。”
“姐姐。”李青黛笑著擱下筷子看她,別提多好說話了:“無論什麼事,我都不會怪姐姐。
只是飲酒,我是真不能,姐姐也知道我近來身子弱。”
李玲瓏可真有意思。
這是找不到勸她吃酒的由頭了嗎?竟找了個這麼敷衍的藉口。
不過,李玲瓏對不住她的可不止一樁事,那多了去了。
“瞧我吃酒吃的,都忘了這一茬。”李玲瓏扭頭吩咐:“去,將我預備的兩盞牛乳端來。”
“是。”
她貼身伺候的聽荷退了出去。
“姐姐這是早有預備?”李青黛笑眯眯的望著李玲瓏,開口詢問。
“不瞞妹妹。”李玲瓏早有準備:“這件事情,我藏在心底許久了,總覺得對不住妹妹。
不知該如何跟妹妹致歉,才顯誠意。
前幾日,我想起來,當著這許多人的面給妹妹賠罪,定然能叫妹妹消氣。
我想著,應該沒有比這更好更有誠意的法子了。”
“既然姐姐早便預備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李青黛輕點小腦袋應下了。
她知道,李玲瓏肯定在牛乳裡做了手腳。
不過沒關係,李玲瓏預備牛乳的事,她是得了信的,早便將柚兒派了去。
“你們二人可真是姊妹情深。”陳致和笑著開口,眉目中都是讚賞之意。
她一開口,殿中稱讚之聲便絡繹不絕了。
不過大多數是稱讚李玲瓏的,畢竟,李青黛方才是應下了,那態度可沒多謙讓。
聽荷很快便端著黑漆描金托盤進來了,上頭粉釉乳盞精緻,牛乳色白如雪。
李青黛朝門口望去,便瞧見柚兒在那處探了探腦袋,朝她點了點頭頭。
她明白,柚兒是得手了,心中不由一安,側眸笑眯眯的看著李玲瓏,眸光掃過她髮絲上插著的那根赤金芙蓉鑲綠松石的簪子,眸底笑意更濃了。
今兒個這事情可要有趣了。
李玲瓏伸手取過一盞牛乳,雙手奉到李青黛跟前:“妹妹。”
李青黛笑著接過。
李玲瓏又取過另一盞牛乳,朝著李青黛揚了揚:“我陪妹妹。”
“要都吃了嗎?”李青黛垂眸,掃了一眼盞中的牛乳。
“我吃了,妹妹隨意。”李玲瓏朝她柔柔一笑。
“黛妹妹也吃了吧,這是你姐姐的一片心意。”陳致和含笑勸道:“若是不能一口飲盡,慢慢吃也是成的。”
“好。”李青黛彎著鳳眸應下了。
陳致和這是怕她吃少了,藥沒有效用呢。
她抬眸,便見李玲瓏已然將一盞牛乳飲了大半。
她心情大好,端著牛乳連著飲了好幾口。
“妹妹慢慢用。”李玲瓏將空盞對著她揚了揚。
隨後坐下,接過婢女遞來的帕子,輕柔仔細的拭唇。
“好。”李青黛依舊笑嘻嘻的。
“六姑娘,你這身衣裙是成衣鋪制的嗎?”吳寶珠看了李青黛半晌,這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我前幾日去了好幾家成衣鋪,這帝京城內,上好的成衣鋪我都逛遍了,沒見過六姑娘身上這一身啊!
到底是哪裡買的?”
“這個?”李青黛垂眸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裙,笑著回她:“是太子哥哥給我預備的,應當是宮裡的手藝吧。”
她身上穿的是一身雙面織雲錦的牙白襖裙,衣襟處繡著枝枝海棠,花瓣飄散之下,是一隻圓熘熘的小刺蝟,似乎才打滾起身,尖刺上沾滿了海棠花粉嫩的花瓣。
雙面織雲錦難得,上頭惟妙惟肖的繡工更是難得,只這一身,怕就價值千金。
眾人聽她說是太子給她預備的,神色都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六姑娘真是有福氣。”吳寶珠滿臉的羨慕,又問她:“我若是沒記錯,六姑娘的衣裙都是穿一次便不用了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