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太子哥哥是擔心我?
趙淮左沉寂了片刻,朝著外頭吩咐了道:“克勤,去靖國公府。”
李青黛聞言,眼圈瞬間便紅了,之前她總折騰著要回靖國公府,他都說她回家不守規矩,又不肯好好吃飯,便一直將她留在東宮。
今兒個到好,她一提,他便答應了,這是迫不及待了?
果然,同陳致和牽了手就是不一樣了,也不管她吃不吃飯聽不聽話了。
這還沒如何呢,若是他日,太子哥哥真將陳致和娶回東宮去,那哪還有她的立足之地?
更何況,陳致和如今都開始對付她了。
她越想越是委屈,眼淚順著小臉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落在衣襟處形成一個一個圓圓的暈染,小肩膀微微抽動,卻咬唇忍著不哭出聲來。
“好端端的,哭什麼?”趙淮左伸手拉過她。
“不要你管!”李青黛惱的狠了,轉身兇巴巴的推了他一把。
趙淮左擰眉看她。
她一驚,又背過身去哭。
“窈窈。”趙淮左喚她。
“我推你了,你又想打我是不是?”李青黛轉過身,將手伸到他跟前,閉著眼眸啜泣著道:“你打,你打……”
趙淮左握著她手腕將她扯進懷中抱著,抬手替她拭淚。
李青黛靠到熟悉的懷抱,不由更委屈了,抑制不住的哭出聲來。
趙淮左安撫的輕拍她背心。
直到馬車停了,趙淮左胸膛處衣裳濡溼了一片,她才算哭罷了。
克勤的聲音傳了進來:“殿下,姑娘,靖國公府到了。”
“先回東宮去。”趙淮左朝著外頭吩咐了一句。
外頭的克勤疑惑的撓了撓,答應了一聲:“是。”
馬車又行駛起來。
“我要回家去。”李青黛動了動,想自趙淮左懷中下來。
趙淮左攬緊了她,淡淡道:“眼睛哭的紅紅的,老夫人見了會擔憂。”
李青黛大哭了一場,情緒已然逐漸平復下來,倒是沒有反駁他。
“我自己坐。”
她還是想下來,太子哥哥同陳致和好了,她不能這樣了。
趙淮左既不鬆手,也不說話。
“放我下去。”李青黛抬起小臉,奶兇奶兇的瞪他:“從前,你不總是說男女有別,授受不清嗎?你怎麼不管著你自己了?”
趙淮左擰眉,垂眸望著她:“好端端的,為何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你還說我無理取鬧?”李青黛惱的捶了他一下,拔高了嗓音:“明明是你說話不算話!還賴我!”
“我何曾說話不算?”趙淮左皺眉問。
“你就有!”李青黛小手揪著他衣襟,委屈的撇著唇:“你上回明明答應我,在我及笄前都不去找陳致和的。
之前沒多久,你今兒個就單獨和她一道,還……”
她想到那一幕,便撇著唇又要哭。
“還什麼?”趙淮左又問。
“你還問我,還能有什麼?你牽著她的手。”李青黛心一橫,便將話兒說了出來。
“你再說一遍?”趙淮左微微挑眉。
“怎麼了,許你做還不許我說了?”李青黛只當他是惱羞成怒,耿著脖子抬起小臉來,黝黑的鳳眸直將他瞪著,像只叫人惹得炸毛了的小奶貓。
她說個實話怎麼了?有什麼錯?
趙淮左眸底閃過一次笑意,淡淡道:“我會當眾牽著她?”
李青黛聞言一思量,也確實是,太子哥哥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在長公主府裡明目張膽的牽著陳致和呢?
不是陳致和的緣故,而是他的性子,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可她看到的又怎麼解釋?
陳致和故意這樣做的?
但是,陳致和當時是以為她和彭世楷在屋子裡,那還有什麼理由故意做出那樣的動作?
她想不明白,心裡頭也還不服氣,順口便道:“你不當眾,那你私底下牽著她。”
“我從未私底下見過她。”趙淮左利落的回。
“真的?”李青黛抬起尚且溼潤的鳳眸望著他,眼尾紅紅。
“嗯。”趙淮左輕應一聲。
“你騙人,你今兒個還是單獨跟她去客院那處的。”李青黛想起來那一幕,又脆聲反駁。
“她同我說你在客院有危險。”趙淮左回她。
“所以,太子哥哥是擔心我,才跟著她去客院的?”李青黛鳳眸瑩瑩的望著他,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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