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李老夫人點頭，望著她說話口吻都不由自主的變得柔和了：“蜜兒知道？”

  “嗯。”李青黛乖巧的點頭，一雙鳳眸睜的圓熘熘的，既清澈又無辜：“祖母，四姐姐和彭家表哥兩人被大長公主給扣在府中了。”

  “這事兒，祖母已經知道了。”李老夫人開口道：“祖母問你，你知不知道他們因為什麼事被大長公主給留下了？”

  “因為……”李青黛眨了眨鳳眸，不知該如何描述：“我看到他們兩個，在客院裡，抱著扯彼此的衣衫，彭家表哥還親親四姐姐……”

  “別說了！”沈氏失聲喊了出來，渾身瑟瑟發抖，不敢再聽下去。

  屋內其他人的臉色也都不好看。

  至此，到底有沒有發生實質的事情，已經不重要了，光李青黛說的這些，便足夠讓李玲瓏不得翻身了。

  “蜜兒，你是怎麼瞧見的？”李老夫人靜默了片刻，才再次開口詢問。

  “今兒個四姐姐也奇怪的。”李青黛皺起小眉頭，露出回憶之色：“她在宴席上，吃了不少酒，非要同我賠罪。

  我也不知她何罪之有，她偏要讓我吃了她給我賠罪的那盞牛乳，說以後會告訴我緣故，我便吃了。”

  “然後呢？”顧氏關切的問。

  “然後，筵席快結束了，自己就說她要出去散散酒氣，讓我陪她。”李青黛接著道：“我便陪她出去了，她又要讓我遣散跟前的婢女，說要將賠罪的由頭告訴我。

  後來，她又說讓我進客院，到了門口，彭家表哥便將她拖進屋子去了，說要歇息，讓我自個兒到園子裡逛一逛。

  我便是那時，看到他們互相扯衣裳的，後來住的院子，去園子了。”

  她知道，祖母同大伯母都是聰明人，有些話點到即止。

  相信，祖母同大伯母一定能猜到，這件事情李玲瓏是在針對她！

  她不能明說她將計就計，反過來算計了李玲瓏。

  李老夫人同顧氏對視了一眼，兩人心中都有了猜測。

  “那大長公主是如何知道的？”李老夫人不解。

  “過了一會兒，陳致和便帶著太子哥哥來了。”李青黛實話實說：“他們進院子等了一會兒，大長公主就帶著一群夫人進了院子。

  我看這情形不對，便又折返回來，跟了進去。

  就瞧見大長公主推開了門，那一眾夫人也都跟了進去，裡頭就傳來了是姐姐的尖叫聲。”

  “你說什麼？大長公主帶著一群夫人推門進去了？”沈氏聞言，幾乎癱倒在地，昏厥過去。

  這麼說，玲瓏這件事，整個帝京的夫人們都知道了？

  “對啊。”李青黛很確定的點頭：“後面，大長公主就吩咐姑娘們都出院子去，太子哥哥就帶著我在院子外頭了。

  我臨回來的時候，彭家表哥被押的跪在客院的廊下，他身上有四姐姐給他的一個花冠，上頭還刻了四姐姐的名字呢。

  對了，四姐姐今兒個帶的那個簪子，就是彭家表哥買的。”

  沈氏聽了這一席話，臉色一片煞白，張著嘴只是喘息，已然說不出話來。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有她的喘息唿哧不止。

  “娘，這事怎麼弄啊？”

  半晌，李泓還是開了口。

  他雖然不想認這個女兒，但事情已經這樣了，總歸是要解決的，不能真將人扔在大長公主府不管。

  “事已至此，還能如何，我們家可不留這樣的女兒。”李老夫人就著李青黛的手，站起身來：“即日起，將繼女李玲瓏逐出靖國公府，自靖國公府族譜上除名，今生今世，李玲瓏不得再登我靖國公府的大門！”

  沈氏聞聽此言，頓時嚎啕大哭起來，可也不曾出言反駁。

  她知道，事已至此，不管怎樣都無力迴天了，她這半生的心血，算是白費了！

  李青黛低頭，扶著李老夫人往外走，唇角悄悄翹了起來。

  李玲瓏再也回不來了，從族譜除名——再不能如同上輩子一樣算計靖國公府了。

  她本恨不得李玲瓏死，但想想李玲瓏未來的日子，又覺得死實在是便宜她了，這樣身敗名裂的活著，才是最好的折磨。

  祖孫二人緩緩跨過門檻。

  “娘，我求您，讓我去接玲瓏出來吧。”沈氏在身後，忽然啞著嗓子淒厲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