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是不是笑了?
靜默了許久,久到李青黛以為趙淮左不打算理會她了。
忽然聽到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燭火飄忽,趙淮左直視前方,唇角微勾。
“嗯?”李青黛鳳眸一下睜的滾圓,不敢置信的望著他:“太子哥哥,你承認了?”
太子哥哥居然直接承認了這燈是賠給她的?
不可思議!
她現在很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或者,她是不是在做夢?
她悄悄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是痛的,不是做夢。
怎麼回事?
“母妃說,怕你嫌宮中無趣,叫我尋些東西來。”趙淮左淡淡解釋。
“太子哥哥是看我喜歡冰燈,所以才讓人做的嗎?”李青黛忍不住問了出來。
太子哥哥真的是為了她特意做的冰燈嗎?
她都沒有想過太子哥哥會賠給她的。
上輩子加這輩子,太子哥哥都沒收過她不少東西,她從前也哭著要他賠,但從來就沒見他賠過。
賠給她這個冰燈,是兩輩子以來的頭一回。
“這個季節,也沒有旁的有趣的東西。”趙淮左雙眸直視前方,語氣清冽。
“太子哥哥。”李青黛站住腳,轉向他。
趙淮左也站住腳,垂眸看她。
“背。”李青黛抬起兩隻手朝他,鳳眸映著燭火,亮瑩瑩的望著他。
趙淮左沒有多言,只是撩起袍子蹲下身。
李青黛嘻嘻笑著撲到他背上。
趙淮左揹著她起身往外走,步伐穩健。
李青黛小手伸在前頭打著冰燈,偎在他耳畔嘻嘻的笑:“太子哥哥,你真好。”
太子哥哥賠給她一盞更漂亮更有趣的冰燈,她原先的氣惱早便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這會兒叫他揹著走,心裡頭直如同吃了許多許多蜜糖一般,甜絲絲的。
趙淮左默然不語,察覺到她柔軟細膩的小臉貼在他耳側,耳尖悄悄紅了。
“啵!”李青黛抱緊他脖頸,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下:“謝謝太子哥哥。”
趙淮左渾身一僵,耳尖的紅瞬間點紅了他向來清冷的臉,連脖頸處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說了許多次了,不許胡鬧。”他口中訓斥著,唇角卻抑制不住的揚起,語氣自然與尋常不同。
“你笑了?”李青黛不敢確定,湊近了問他:“太子哥哥,你是不是笑了?是不是?”
“別胡鬧,再耽擱宮門下鑰便出不去了。”
任她鬧了一會兒,趙淮左才開口,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清冽。
李青黛這才乖乖的趴在他肩頭。
冰燈在她手中輕輕搖晃著,兩人的影子也摞在一處,隨風輕輕盪來盪去,瞧著如膠似漆的,彷彿任風如何肆虐,也無法將之分開。
……
次日便是三十。
趙淮左清早便要進宮去,今日是宗廟祭祀之日,他身為太子,祭祀列祖列宗,自然責無旁貸。
天矇矇亮時,他便起身了。
將身旁睡的迷迷煳煳的李青黛也自床上扯了起來,給她穿好了衣裳。
李青黛實在睏倦的睜不開眼,打著瞌睡洗漱穿戴了,叫他抱上了馬車,偎在他懷中又睡著了。
趙淮左徑直將她送回了稚棠院,與李老夫人招唿了一聲,便匆匆去了。
李青黛回了自個兒院子,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睜眼,她是餓醒的。
婢女們端了早飯進來,她捧著牛乳問:“桃兒,家裡過年的東西都預備好了嗎?
有沒有去大伯母那裡問一問,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大夫人派人來說,等會兒午飯時,姑娘要跟著到祠堂去祭祀列祖列宗呢。”桃兒笑著回:“旁的,大夫人沒有交代。”
李青黛抿了一口牛乳,點了點小腦袋:“中午記得提醒我。”
“是。”桃兒應了,又道:“對了姑娘,三少爺今兒個清晨回來了。”
“三哥哥回來了?”李青黛捧著牛乳的手一頓,不由自主的想起趙靜怡來。
上回趙靜怡怎麼說的來著?
似乎是年三十要來找三哥哥,讓她領著進三哥哥的院子?
“是。”桃兒點頭:“三少爺已然去各院問過安了,只是姑娘不曾醒,三少爺不捨得打擾,就先回院子去了。”
“七公主可有派人送信來?”李青黛思量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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