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焦頭爛額的
她聽那婢女的話,心中已然掀起了驚天波瀾。
太子哥哥竟真悄悄養了個女子在東宮,還給院落起了個同那女子一樣的名字,顯然對這女子還是有幾分喜愛的。
所以,陳致和說的是真的?
太子哥哥真的與這個雲夕行過周公之禮?
她手撫著心口,緩步往回走。
“是六姑娘吧?”
後頭,傳來那雲夕的聲音。
“你認得我?”李青黛足下一頓,轉過小臉,神色已然恢復尋常。
“奴婢見過六姑娘。”雲夕跪下行禮:“奴婢從前在宮中,曾有幸見過姑娘與殿下一道。
姑娘既到了奴婢這處,怎麼不進去坐坐呢?”
“我只是路過。”李青黛淡淡望著她。
“姑娘,求姑娘留下奴婢。”雲夕竟朝她跪了下來,滿面哀求。
她膚色白皙,臉若圓盤,雖不是絕色,但也算是中上之姿,且這一張圓潤飽滿的臉,看著像是個有福氣的。
“留下你是何意?你要給我做婢女?”李青黛偏著小腦袋俯視著她。
雲夕一窒,解釋道:“奴婢只求安穩的留在這院子中。”
“你眼下不安穩嗎?”李青黛反問。
“眼下是眼下,奴婢求的是以後……”雲夕低下頭,不敢再看她。
這姑娘看著嬌嬌糯糯的,嗓音也清甜悅耳,可越瞧就越覺得她通身有一股凜然不可犯的氣勢,彷彿渾身散發著光,叫她不敢直視。
“與我何干?”李青黛鳳眸微垂,睥睨著她:“我在東宮,不過是個客人罷了,無論是眼下還是將來,你該求東宮的主人去。”
“可六姑娘早晚是要入主太子妃之位的,奴婢其實很早就想求見姑娘了……”雲夕又一次抬起頭來。
李青黛側眸掃了一眼杏兒。
“雲夕姑娘休得滿口胡言,壞了我們姑娘的清譽。”杏兒面色嚴厲的開口:“我們姑娘的婚事,便是陛下不開口,家中也有長輩做主。
雲夕姑娘難道不知自己是何身份,也敢如此議論我家姑娘?”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雲夕聞言,連連磕頭:“奴婢是一時心急,這才口不擇言,還請六姑娘見諒……”
李青黛淡淡掃了她一眼,不再理會,轉身而去。
“雲夕姑娘……”小婢女扶起了雲夕。
雲夕看著李青黛離去的背影,面露忐忑,又嘆了口氣。
李青黛一路往回走,只覺心念紛雜,胸中鬱懣難言,只行至半路,便彎腰在道邊將午膳悉數嘔了出來。
“姑娘……”杏兒拍著她的後背,心疼的淚眼汪汪。
有心想勸幾句,卻又怕說錯話徒惹自家姑娘傷心,她一向精幹,這樣的無措倒是難得一見。
“姑娘,快,清清口。”
柚兒自後頭的婢女們手中接了熱騰騰的清茶來。
李青黛清了口,將杯盞遞了回去。
“姑娘,奴婢背您吧?”柚兒忙扶著她。
“不用。”李青黛擺了擺手,又往前走。
但終究沒什麼力氣,走的也慢。
“姑娘。”桃兒折返回來,遠遠地喚了一聲。
“大長公主走了嗎?”李青黛不想提陳致和,只問了這一句。
“奴婢來的時候,尚未,眼下奴婢也不知道。”桃兒走上近前詢問:“可要奴婢派人去瞧著。”
“嗯。”李青黛應了。
她心裡打定了主意,大長公主在,她不好太不像話。
等大長公主走了,她便回家去。
桃兒忙安排了下去。
她一向粗枝大葉的,安排妥當之後瞧見杏兒等人一臉擔憂,才察覺不對。
她仔細往李青黛臉上一瞧,不由關切的問:“姑娘怎麼了?臉色怎的這樣難看?”
“沒事。”李青黛擺了擺手:“先回寢殿吧。”
……
正殿內。
趙淮左與大長公主說話,陳致和在一旁陪著。
克勤在殿門外,急的焦頭爛額的,他已然瞧了自家殿下好幾回了。
這大長公主不帶著和姑娘走,他也不好開口稟報啊!
趙淮左自然一眼便瞧出了他的異樣,他不動聲色的又與大長公主說了片刻的話,這才起身:“大姑母,承沛還有些公務尚未處置,便不留大姑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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