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李青黛抽噎著開口：“我肚子那麼痛，又流了這許多血……一定是得了不治之症……”

  趙淮左正要解釋。

  卻聽她又哭道：“我時日無多了，我有話想要對你說……”

  本來，這輩子懷著一顆報仇的心，想要解決了李玲瓏母女同趙安寧的。

  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她還沒能報仇呢，就得了不治之症。

  真不知老天爺為何要給她重活一次的機會？這不等同於不曾重活嗎？

  趙淮左便不曾解釋，低頭望著她，眸底閃過笑意，語氣淡淡：“你說。”

  “我原本不想理你了的，但是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又捨不得了，那我就原諒你吧……”李青黛抬起小臉來，柔嫩無暇的小臉上掛著淚珠，彷彿春日清晨沾著露珠的海棠花兒，招人的很。

  “為何不想理我？”趙淮左淡聲詢問。

  “你當真不知嗎？”李青黛睜著溼漉漉的眸子望著他。

  “不知。”趙淮左搖頭。

  “因為那個雲夕……”李青黛黯然垂眸，又落下淚來。

  “她不叫雲夕，她叫紅貞。”趙淮左道。

  “可是我聽見她的婢女喊她雲夕姑娘。”李青黛抬眸，將信將疑的望著他。

  “她自作主張，照著院名改的。”趙淮左言語簡練。

  “哦。”李青黛明白過來。

  “我讓她去莊子上了。”趙淮左錯過眼神，不瞧她。

  “為何？”李青黛不解，垂下小腦袋道：“她都同太子哥哥行過周公之禮了，便是太子哥哥的人，太子哥哥不該趕她去莊子上的……”

  “我沒碰過她。”趙淮左耳尖微微紅了。

  “沒碰過？”李青黛鳳眸亮瑩瑩的，卻又起了疑惑：“那你怎麼會周公之禮？陳致和說，那宮女就是專門教你周公之禮的呀？”

  “男兒天生便會。”趙淮左面上泛起一層薄紅，微微側過臉去。

  “真的？”李青黛抱著他，歡喜的落下淚來：“真好。”

  那這麼說，太子哥哥眼下只碰過她一個人。

  她要死了，但也算死而無憾吧。

  只可惜沒瞧見趙安寧死，沒能替上輩子的家人報仇。

  趙淮左垂眸瞧著她毛茸茸的頭頂，唇角微揚。

  李青黛察覺到，剛才說話的這一小會兒，自己體內一直有血湧出。

  這樣流血，她身子哪裡遭的住？

  她越發的覺得自己一定是是要死了。

  “太子哥哥……”她抱著趙淮左不撒手，小臉一片嫣紅：“我……我心悅你……”

  “嗯？”趙淮左微微挑眉，眸色輕柔。

  李青黛小腦袋埋在他胸口，什麼也瞧不見，只喃喃道：“我心悅你很多年了……從八歲開始心裡便一直有你……

  如今，我快要死了，說出來，我就死而無憾了……”

  兩輩子，都是從八歲開始，她心悅了他兩輩子啊！

  她抬起小腦袋，強忍著淚意滿目眷戀的望著趙淮左。

  “我讓人進來收拾。”趙淮左忍著笑意，欲朝外喚人。

  “不。”李青黛揪著他衣襟：“太子哥哥，你再親我一次好不好？”

  “你先換了衣……”

  趙淮左話說了一半，便叫她的小嘴堵住了。

  她動作生澀的很，想學著他之前所為，可卻笨拙的只會嘗他的唇。

  趙淮左一手託在她後腦處，頃刻間反客為主，攻城略地。

  兩人唿吸交織在一處，纏綿繾綣，直至李青黛幾乎窒息，他才意猶未盡的鬆開她。

  “太子哥哥……我，我真的死而無憾了……”李青黛偎在他胸口，小臉嫣紅，吐氣如蘭。

  “先換了衣裳吧。”趙淮左手指纏繞著她的髮絲，神情愉悅。

  “好。”李青黛乖巧的點頭：“太子哥哥，我收拾一下，你送我回去吧。

  我想陪著祖母。”

  她說心悅他，並不求他回應，她都到這地步了，又有什麼好要他回應的？

  最後剩餘不多的時光，她想陪著祖母她老人家，也好再見見大伯母、小七，還有三哥哥他們。

  她這是第二次死了，心境倒也坦然。

  “你這應當不是什麼不治之症。”趙淮左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朝著外面喚：“桃兒，杏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