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到底是吃什麼養起來的?
柚兒過了片刻便回來了。
“姑娘。”她靠在視窗,小聲稟報:“門口的小廝說,三夫人清早就接了一個婦人進府,說是她族裡的嫂子,是昨日接來的那位姑娘的親孃,要去給老夫人請安,這會兒不知去了不曾。”
“去松鶴院。”李青黛不假思索的吩咐了一句,轉身又偎回了溫暖的懷抱中。
家裡的事,太子哥哥一向是不會出手幫她的,所以她主張拿的極果斷,也並不問他的意見。
馬車停在松鶴院門口。
趙淮左先下了馬車,才將裹成一團的李青黛抱了下來。
桃兒已然詢問了守門的婢女了。
“姑娘。”她轉身稟報:“三夫人帶著那一對母女,正在老夫人屋子裡,五少爺也在。”
“進去瞧瞧。”李青黛抬步往裡走。
趙淮左替她籠著大氅。
那是他的大氅,李青黛披著實在太長了。
“見過太子殿下。”
兩人一進屋子,滿屋子的人便都跪下了。
“免禮。”趙淮左淡淡出言,先扶住了李老夫人,才抬手解了李青黛身上的大氅。
李青黛又自個兒解大氅裡頭的斗篷。
“哎喲,蜜兒這是穿了多少層。”李老夫人笑言。
李青黛嬉笑著解釋外頭太冷了。
沈氏站起身來,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她這正要說動老婆子呢,小賤人怎麼就回來了?還帶著太子殿下一道回來的。
李隋璧一見趙淮左,嚇得往後縮了縮,一點聲音也不敢有了。
而沈氏接進府裡的那對母女,則驚愕的幾乎合不上嘴巴。
母親丁氏大半輩子都在濱州城裡住,只來過帝京一回,本以為那沈承貴就是兒郎裡頭頂頂有氣勢的了,但瞧眼前這人,矜貴迫人的幾乎叫她不敢再看第二眼,這人莫不是天神下凡?
再瞧那姑娘,身量纖細,巴掌大的小臉粉雕玉琢,言行舉止更是透出一股金尊玉貴才能養出來的嬌氣,偏偏又不乏氣勢,這樣的姑娘,到底是吃什麼養起來的?
而那姑娘沈玉遙則盯著趙淮左,久久回不過神來。
李青黛提著裙襬,牽著趙淮左到了主位邊:“太子哥哥坐這。”
趙淮左依言的坐下。
李青黛站著了他跟前,擋住了沈玉遙的視線,又微微擰眉,這沈玉遙竟眉眼之間,竟與李玲瓏有幾分相似,她心中不解,不是遠親嗎?怎會如此?
沈氏也悄悄扯了扯沈玉遙:“遙兒。”
沈玉遙這才回過神來。
“姨母,她們是誰呀?”李青黛掃了一眼那母女二人,笑眯眯的詢問。
“六姐兒,這位是我遠房的嫂子丁氏,這是嫂子的女兒,名喚沈玉遙,同你五哥一般大。”沈氏忙拉過沈玉遙,笑著介紹:“嫂子,這就是我與你說起的六姐兒,咱們府上唯一嫡出的姑娘。”
“原來這就是你們家嫡出的姑娘啊。”丁氏露出一臉的諂媚的笑意上前:“我就說呢,這姑娘怎的生的這樣好看,好似天女下凡一般。”
她說著上下瞧著李青黛,一副越看越喜愛的模樣。
沈氏暗中撇了撇唇,小城來的人,就是一副上不得檯面的模樣。
李青黛也沒給她什麼好處,用得著這樣討好嗎?
“過獎了。”李青黛笑望著她:“你們是來探親的?”
“可不是嗎……”丁氏一捋袖子,便要上前說開。
“嫂子。”沈氏暗中拉了她一下。
丁氏這才訕訕住了口。
“我方才正與娘說呢,六姐兒有所不知。”沈氏笑著開了口:“我原來在濱州時,與我這個嫂子素來投緣,她這個女兒同你五哥哥一般大,兩人的生辰也只差了兩日。
我們那時便時常在一道。
這不是如今遙兒大了嗎?我這嫂子便想拜託我在帝京,給遙兒尋一門好親事。”
“哦,這樣呀。”李青黛輕點小腦袋。
“我想著,尋親事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便想將遙兒留在我跟前。”沈氏笑道:“這不是正在同娘商議嗎,六姐兒以為如何?”
李青黛轉了轉黑白分明的鳳眸,含笑道:“來倒也沒什麼,只是四姐姐的事懸而未決,姨母能分出心神照顧這位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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