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別亂動
這一問,李青黛便不敢吭聲了。
“李青黛。”趙淮左語氣平平的喚了一聲。
李青黛卻是一驚,下意識抬眸看他,不得了了,太子哥哥喚了她全名,這就是生氣了。
“太子哥哥,我錯了嘛……”她反應極快,一把抱住他的腰身,一頭埋進他懷中:“那藥太苦了,我不想吃……”
這藥,是鄭太醫開的調理她經行腹痛的藥方。
腹痛的那幾日,她吃湯藥倒是乖巧的,那湯藥也不是十分的苦。
但如今這一種湯藥,便很苦了,加之她好端端的,肚子也不疼了,再叫她吃那苦湯子,她可就不願意了。
趙淮左抿唇不言。
李青黛頓了頓,覺得說不過去,又尋了個新藉口:“再說,我不是還吃著滋補的方子嗎?我身子還不曾養好,這滋補的方子和湯藥一道吃,只怕是有相沖的呢。
我再養些日子,等滋補的方子停了,再吃這個。”
“鄭太醫說這二方並無衝突。”趙淮左垂眸望她:“不然,你還是回東宮住吧。”
“嗯?”李青黛抬起小腦袋望著他搖頭:“不成,我要在家看著沈氏想做什麼。”
趙淮左皺眉,抿唇不言。
“太子哥哥,你別生氣嘛。”李青黛抬起柔嫩的小手,輕撫他的眉心:“等家裡的事情了了,我便回東宮,到時候一定按時吃藥可好?”
她也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兒,太子哥哥不看著她,她是決計不可能好好吃藥的。
所以,乾脆就直說了,等以後再吃。
“不成。”趙淮左斷然拒了。
“那怎麼辦嘛。”李青黛抱著他脖頸,皺起小臉:“我也不能不管家裡呀,到時候我回了東宮,保證每日按時吃還不成嗎?”
“你在家中,守著什麼?”趙淮左問她。
“自然是沈氏啊,她弄了那一對母女來,也不知有什麼目的。”李青黛皺起小眉頭道:“祖母年紀大了,大伯母要管家,還要照顧小七,只恐無法分心防備她,我得看著。
我總覺得,她接了那對母女來,沒安什麼好心。”
“守株待兔不如反客為主。”趙淮左望著前方,漆黑的眸子古井無波。
“反客為主?”李青黛眨了眨鳳眸,忽然醒悟:“我明白了!”
太子哥哥果然厲害,只點撥了這一句話,她便知道接下來當如何做了。
趙淮左不再言語。
李青黛垂眸思索了片刻道:“太子哥哥,我想讓海晏帶幾個人,替我跑一趟濱州。”
要了解那丁氏同沈玉遙的底細,沒有比派人去濱州仔細查問更好的法子了。
“嗯。”趙淮左頷首。
李青黛又道:“太子哥哥,你送我回去吧?”
她瞧那丁氏,也不是個有城府之人,或許能探聽出什麼來也不一定。
趙淮左不應她。
“我會好好吃湯藥的,好不好太子哥哥?”李青黛在他腿上扭來扭去的撒嬌。
“別亂動。”趙淮左面上傾刻間便染上了一層薄紅:“送你回去。”
李青黛嬉笑的扎進他懷中:“我就知道,太子哥哥最好了。”
趙淮左攬著她細腰,轉臉看向別處。
李青黛一回靖國公府,便吩咐了下去,叫人盯著丁氏母女,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來報。
這兩日,沈氏在預備給李玲瓏的嫁妝,也順帶給沈玉遙買了不少東西。
丁氏母女二人便隨著沈氏跟進跟出的。
李青黛也不急,丁氏母女從濱州那地方來的,對帝京的什麼都好奇,等得了空,自然會將這靖國公府好好逛一遍。
她便等那時候。
三日後,她沒能等來丁氏母女有什麼不同的舉動,卻反而等來了陳致和的訊息。
陳致和病了。
在大長公主預備動身的頭一日,她病倒了。
聽聞她是正幫著收拾東西呢,便暈倒在地,人事不醒,起了滿頭滿身的紅疹子。
太醫問診過了,說只怕是吃錯了東西身子過敏。
陳致和這樣,大長公主自然不能依著原計劃回邊關去。
“姑娘,這樣一來,大長公主就走不了了。”桃兒道:“您說,和姑娘是不是故意想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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