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沈氏捏著帕子，擤了把鼻涕：“她雖然是嫡女，但從小嬌生慣養，處事任性張狂。

  相較於你表姐的知書達禮，她就是個沒教養的，早就叫老太太和大房那個寵壞了。

  她嫉恨你表姐，對你表姐無所不用其極，什麼樣的伎倆都用過，還曾經將你表姐推進蓮花池，淹的奄奄一息。”

  “真是可惡。”沈玉遙聽的義憤填膺，眼帶恨意：“她怎麼能這麼對錶姐呢？好歹也是嫡女，怎麼一點大家姑娘的風範和氣度都沒有？”

  她容貌肖似李玲瓏，但氣質卻與李玲瓏不同。

  與李玲瓏的柔弱相較，她性子更顯剛勁一些，臉也比李玲瓏圓潤些，瞧起來一副秀外慧中的模樣。

  “還不是怪我，害得你表姐進門就是繼女的身份，也因為這個，我們母女在這個家裡一直都抬不起頭來。”沈氏說著，又開始拭淚。

  “姑母就不想收拾收拾那個李青黛，出出氣，也替表姐報仇嗎？”沈玉遙憤恨的道。

  “哪有那麼容易。”沈氏啜泣著搖頭：“你不知道，這個家裡，頂數她最得寵。

  就是上頭那幾個男兒，也沒有一個比得過她的，還一個賽一個的寵她。

  不說家裡頭，東宮太子殿下還專門派了個會拳腳的婢女，留在她身邊，時刻保護她，想要對付她，談何容易？”

  她說著連連搖頭。

  她何嘗不想對付李青黛？就算是弄不死李青黛，叫李青黛受傷受罰，她心裡頭也能好受些。

  可也不知是被女兒這樁事給氣的，還是李青黛周圍的佈置實在是天衣無縫，這麼久了，她就是沒想到法子陷害李青黛。

  “那吃的呢？”沈玉遙轉了轉眼睛：“咱們可以從廚子那裡入手，或者是廚房裡打雜的，只要在李青黛的飯菜裡……”

  她想起趙淮左矜貴清絕的模樣，再想想李青黛叫趙淮左牽著、護著的情景，心裡頭便酸熘熘的，想對付李青黛的心思更迫切了幾分。

  “這個，不用說了。”沈氏擺了擺手：“她院子裡有小廚房，廚娘就養了二十多個，從來不用家裡廚房的飯菜。”

  沈玉遙驚了一下，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你不知道吧？”沈氏瞧她的神情，也知道她接下來想問什麼：“她有的是銀子。

  她外祖家是蜀中鉅富。

  當初，她娘陪嫁來的鋪子就十幾家，靖國公府為了放她孃的嫁妝，請工匠沒日沒夜的蓋了兩個大庫房，才算是將那些嫁妝勉強裝進去。”

  這麼多年了，說起李青黛母親徐月慧留下的那些嫁妝，沈氏心中還是忍不住嫉恨。

  她怎麼就沒有那麼好的命，投生到那樣的鉅富家中？

  “那又如何？”沈玉遙剋制住心底的羨慕，撇了撇唇道：“她有再多，也與我沒有關係。

  我只想著給表姐報仇。”

  “你可真是個有志氣的。”沈氏聽她如此說，很是欣慰，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髮絲：“往後，那就留在姑母跟前吧，姑母不會虧待你。”

  “我知道姑母待我好，所以我更要替表姐報仇。”沈玉遙說著話，鬧鐘還在極力思索。

  “報仇的事情，咱們慢慢想，不急在一時。”沈氏情緒已然逐漸平復下來。

  沈玉遙沉寂了片刻，忽然開口：“姑母，我有辦法了！”

  “什麼？”沈氏不由得問。

  “既然她身邊有人保護，咱們在吃食上也動不了手腳，就只能以退為進了。”沈玉遙望著她道。

  “以退為進？”沈氏不解：“那要如何做？”

  “姑母將她哄來，咱們就說有話要同她說，或是有什麼要緊的東西要給她看。”沈玉遙徐徐道來：“讓她將婢女們都摒退……”

  “你想趁機傷害她？”沈氏拔高了聲音，連連搖頭：“不成的，往後我還要管你的親事，若是傷了她，太子殿下不會放過我們的，萬一我也被懲戒了，你哪還有倚靠？”

  “不是傷她……”沈玉遙想解釋。

  “殺她更不行，殺了她咱們自己也活不了。”沈氏還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