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可有憑據?
“嗯?”李老夫人看向她,滿身端嚴。
“這是大事,不是兒戲,娘不能由著六姐兒一個孩子……”沈氏擦了眼淚,抬起頭來。
她不管李青黛要說什麼,她都不想讓李青黛說出來。
從玲瓏那件事,她已經看出來了,李青黛處處針對她們母女,誰知道李青黛開口,又會說出什麼不利於她的話來?
“姨母。”李青黛起身,緩步上前,嗓音清甜嬌糯,唇角微微揚起:“你不必憂心,我這法子一出來,包括治標又治本,李大人絕不會再有納沈姑娘的心的。
只是不知道姨母肯不肯用我這個法子了。”
一旁的李泓聞言,眼睛瞪得滾圓,恨不得將她一口吞下去。
沈玉遙也緊張的捏住了自己的袖子。
“你……”沈氏驚疑不定的打量著她,心中覺得不好:“想說什麼……”
“姨母只要將真相說出來,就不會有事了。”李青黛轉身走回榻前,偎在李老夫人身旁,笑眯眯的望著她。
“什麼真相……”沈氏聲音有些顫抖,甚至嚥了口口水。
“沈姑娘的身世啊。”李青黛輕飄飄的道。
“什麼身世?六姐兒說什麼,我聽不懂!”沈氏的臉瞬間便煞白如紙,卻仍然不肯承認。
“你懂的,李隋璧根本不是你的孩子。”李青黛靠在李老夫人身上,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指了指沈玉遙:“她才是!”
“你說什麼?”李泓霍然起身。
“蜜兒,你說的是真的?”顧氏也不由得問。
李老夫人雖未開口,卻也看向她。
“千真萬確。”李青黛小嗓子清亮,話說的擲地有聲。
而沈玉遙早已驚呆了,站在原地,腦海中一片混亂。
真的嗎?
她竟然是沈氏的女兒嗎?
那她豈不就是靖國公府的千金了?
“六姐兒,你莫要胡言!”沈氏頓了片刻,鎮定下來,拔高了聲音:“我不知六姐兒從哪兒聽來的謠言,但五哥兒是從我肚子裡掉出來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是不是事實,你心裡有數。”李青黛話不多,卻篤定的很。
“李青黛,你說話要講證據的!”沈氏實在忍無可忍了, 直接喚了她的名字。
“我若是沒有證據,也不敢到祖母跟前來說此事。”李青黛揚聲喚:“柚兒,將人帶進來。”
兩扇雕花楠木門被推開,柚兒同幾個婢女推著丁氏同劉穩婆走了進來。
沈氏一瞧見劉穩婆,臉色更難看了幾分,甚至開始張口喘息。
“還不快見過我們老夫人!”柚兒呵斥了一聲。
“見過老夫人。”丁氏到底來靖國公府住了幾日,又有李青黛的許諾,並不大害怕,屈膝一個頭磕了下去。
劉穩婆也跟著跪下,連連磕頭,口中道:“見過老太君,見過老太君……”
她看這老夫人,也像是神仙中人吶!
“祖母,丁氏您是認得的,她已經承認了,便是李隋璧的生母。”李青黛脆聲開口:“旁邊那個,是個穩婆,姓劉。
她能證明,當初丁氏所生是個男兒。”
“六姐兒,你休要胡言!”沈氏扭頭,望向丁氏:“嫂子,我哪裡對不住你,你要這樣陷害我?
你害了我不打緊,你這樣,就不怕害了兩個孩子嗎?”
她這就是在提醒丁氏,若是敢說出真相,只怕李隋璧會小命不保。
但丁氏早已得了李青黛的話,又得了李青黛一百兩銀子的許諾,哪裡還肯信她?
她當即便道:“婉清,事已至此,你也別狡辯了,事實就是事實,哪裡抵賴的了?
這件事情,我已經承認了,咱們的孩子各自歸位,這不挺好的嗎?”
“你!滿口胡言!我非要撕爛你的嘴不可!”沈氏大急,依然不顧自己的體面,便要撲上去。
“沈婉清!”李老夫人喝住了她:“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我自會問清楚,你這樣成何體統?”
“求母親還我清白公道……”沈氏又跪了回去,低頭垂淚,看著委屈萬分的模樣。
但仔細瞧她捏著帕子的手,骨節一片蒼白,便可窺見她心中到底有多緊張害怕。
“你說這話,可有憑據?”李老夫人望向跪於地上的丁氏。
“有有有。”丁氏連連點頭:“我的兒子,左腿膝彎處有一個銅錢大小月牙型的胎記。”
“五哥兒有胎記,這府裡眾所周知。”李老夫人不緊不慢地道:“婉清在濱州住過,五哥兒也是在那處生的,你知曉此事並不奇怪,可還有旁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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