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朕便準了你
太和帝前腳出了福陽宮的大門,趙靜怡後腳便跟著熘了出來。
“父皇,父皇!”她小跑著追上去。
“是靜怡啊。”太和帝回頭,一手扶在腰帶處,笑道:“你跟著朕出來做什麼?”
“怡兒好久沒有同父皇說說話了。”趙靜怡走上前挽住他:“可想父皇了。”
“少來。”太和帝抽回手:“你可是又想打什麼主意,叫朕放你出去?
你可別錯了主意,你母妃清早起身還同我說呢,你年紀不小了,該好好的安逸一年,待父皇好生給你選個駙馬。”
“那都不急,我也不是想出去,怡兒在父皇眼裡,就是這樣的人嗎?”趙靜怡撇著唇:“那兒臣可要傷心了。”
“那你傷心吧,朕可要去早朝了。”太和帝加快了步伐。
“誒,父皇,父皇,您等等兒臣!”趙靜怡趕忙跟上:“兒臣真有事同您說。”
“說。”太和帝笑瞥了她一眼。
“兒臣,兒臣有個朋友,傾慕於父皇。”趙靜怡轉著眼眸:“她想見見父皇。”
“靜怡,你如今撒謊都這樣蹩腳嗎?父皇可真要對你失望了。”太和帝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誰撒謊了!”趙靜怡一跺腳:“黛兒也知道的,那姑娘對您傾慕的很,一直讀您的詩詞,無比神往,總是同兒臣說想面見您。
好幾年了,兒臣好容易才敢到您面前來說,您卻不信兒臣。”
“姑娘?”太和帝挑眉:“同你一般大?”
“比兒臣大兩歲。”趙靜怡再次挽住他:“父皇,兒臣將她帶進宮中來,您見見吧。”
“你以為什麼人都能進宮來?”太和帝語氣淡淡。
趙靜怡見他壓根兒不信的樣子,即刻道:“那可是好人家的姑娘,父皇也曾見過。”
但她敢肯定,父皇沒記住陳致和的長相。
陳致和隨著大長公主長年駐在邊關,並不大回帝京來。
即使過幾年回來一趟,陳致和也只會偶爾跟著大長公主進宮來拜見,這一次回來,似乎只是宴會上進宮來一回。
因為,陳致和本就是帝京貴女們循規蹈矩,深居後宅的典範嘛。
“我見過?”太和帝抬眸思量:“誰家的?”
他見過的,無非就是皇親國戚或是朝廷大員的嫡女,誰家的姑娘,一時半會兒還真是想不出。
“這個兒臣先不告訴父皇,不過父皇不要以為人家是籍籍無名之輩,能讀到父皇的詩詞,還能與兒臣相交的,父皇以為會是簡單人家的姑娘嗎?”趙靜怡振振有詞:“說起來,明年父皇選秀,她也是有資格能參與的呢。”
“哦?”太和帝微挑眉頭。
趙靜怡知道,他這是有幾分興致了。
“她還會跳水袖擊鼓舞呢。”趙靜怡也有些得意的道:“這可沒幾個人會。”
“嗯?”太和帝思量。
這帝京城,倒是沒聽過誰家的姑娘會跳水袖擊鼓舞。
那是他擅長的舞。
他年輕時,也是從馬上接過父皇手裡的江山的。
當初,在邊關領兵作戰,叫遼軍逼的幾乎陷入絕境,他為將士們親舞一場擊鼓舞,極大的鼓舞了士氣,才能從絕境中逢生。
後來,這段事蹟也傳為佳話。
聽自己的公主說起水袖擊鼓舞,又說有年少的姑娘愛慕自己,他心裡倒是生出幾分年少時的豪邁。
“父皇就說,信不信怡兒吧?”趙靜怡站住腳,攔在他跟前。
“你究竟要何為?”太和帝心情大好,倒也不惱。
“父皇準兒臣出宮籌備此事嘛。”趙靜怡上前扯著他袖子:“父皇也不必擔憂安危,兒臣只帶那女子一人進宮,保證連個婢女都不帶,行不行?”
“說來說去,你還是想假借朕的旨意出去。”太和帝睨了她一眼。
“不是,父皇怎麼還不信兒臣呢……”趙靜怡想要解釋。
“罷了吧!”太和帝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你也別多說了,這麼費心的哄朕,朕便準了你,出去吧。
但切記,不許闖禍,若是闖了禍不僅你母妃不放過你,朕也定然會重重責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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