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憂心
“繡娘是太子殿下命人去找的。”杏兒回:“但是克勤有言,殿下急於成行,倉促之間未曾細查,只怕有什麼不妥當,吩咐奴婢一定要仔細留意。”
李青黛這才明白,雖然秋娘在稚棠園一個多月了,婢女們卻還是對她提防心不減的緣故。
“原來如此。”趙靜怡點頭,又道:“克勤、杏兒,這兩人我只要得一個,也會少挨許多打吧?”
李青黛叫她逗的笑了起來:“那杏兒跟著我,我從前也沒少捱打。”
“那可不一樣。”趙靜怡笑的得意:“那是你不聽她的,反聽我的。”
“說來說去,還是你害的。”李青黛輕拍她一下。
杏兒瞧著兩人說話,姑娘臉上有了久違的笑意,也跟著笑了。
其實,七公主若是不帶著姑娘闖禍,時常來尋姑娘玩一玩也是好的。
“杏兒把那女子弄走了,這兒沒有外人了,我今兒個還正有件事想對你說。”趙靜怡神秘兮兮的瞧了瞧左右,壓低了聲音。
“什麼?”李青黛見她這樣,說話也跟著小聲起來。
“我想到收拾陳致和的法子啦!”趙靜怡靠在她耳畔,得意洋洋。
李青黛聞言怔了怔:“這都多久了?你怎麼還記著這事?
我前日聽說大長公主正收拾著東西,預備去邊關呢。”
聽聞陳致和臉上身上的紅斑好了也有一陣子了,身子又養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該動身了。
“我說了會替你收拾她,你以為我說著玩玩的?”趙靜怡輕哼了一聲。
“我以為你就是隨口一說。”李青黛不想惹事:“罷了,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她也要去邊關了,就不要跟她計較了。”
“那不行,我好容易想到這麼絕妙的法子,一定要用。”趙靜怡堅持。
“什麼法子?”李青黛叫她說的好奇起來。
“等我做完了告訴你。”趙靜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看黛兒這毫無鬥志的樣子,若是聽了她的法子,只怕會阻止她。
那怎麼行呢?
陳致和那樣對待黛兒,可謂歹毒至極,放過她就是縱虎歸山。
再說,她瞧陳致和也不順眼,成日扭扭捏捏的,端著個大家閨秀的模樣,切!
“你別胡來。”李青黛側眸看她。
“放心吧,我有數。”趙靜怡胸有成竹:“你就等著瞧吧。”
“對了,最近怎的不曾瞧見睿王呀?”李青黛狀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六哥?”趙靜怡想了想:“我前些日子聽母妃說,他同父皇請旨,下江南瞧春景去了,母妃說去散散心也好。”
“哦,前日走的嗎?”李青黛假意聽錯了,這樣問道。
睿王趙安寧自從上回的事之後,便不得太和帝重用了,閒暇自然也多了起來。
去江南瞧春景這樣的藉口,用的也是恰到好處啊!
“不是。”趙靜怡又仔細想了想:“約莫有半個余月了吧?母妃說,父皇讓六哥順帶體察一下江南的民情。”
“也好。”李青黛搓了搓手中的帕子,眸底的憂心藏著很深。
……
秋娘出了靖國公府的大門,便沿著大道往西,直走到靖國公府外牆的盡頭處。
這裡拐進去,是靖國公府與太傅府相交的窄巷。
每隔三日,便會有一個婢女在這處等著她,聽她將李青黛在這三日之內的所言所行細細說一遍,再回長公主府去告知陳致和。
秋娘是逼不得已,多日相處,她已然知道,靖國公府那個看著驕矜嬌氣的姑娘,實則是個好的。
而大長公主府那個陰險的陳姑娘,卻不知打著什麼壞主意。
她扭頭朝著巷子裡瞧了瞧,太陽照不到的地方,有些陰暗,細瞧才能看清,裡頭空無一人。
明兒個才是那婢女來的日子。
她站在巷子盡頭想了想,舉步繼續前行。
柚兒遠遠地跟著,她起先以為,這繡娘不會有什麼問題,畢竟每日跟著姑娘,也看著這繡娘,沒見她有什麼異常。
但走著走著,她便察覺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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