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獻舞
“驚動大長公主做什麼?”李青黛蹙眉:“叫她也跟著操心。”
“是七公主的意思……”柚兒聞言,有些忐忑的看她。
“罷了。”李青黛擺手:“那趙靜怡對陳致和做了什麼?”
“這個奴婢不知。”柚兒搖頭:“天黑時,七公主帶著和姑娘一道出去了。”
“天黑了才出去的?”李青黛小眉頭皺的更緊:“有沒有說到什麼地方去?”
“只聽說是去集市,到底去何處,奴婢也不知。”柚兒再次搖頭。
“罷了,你先下去吧。”李青黛垂眸,細細思量。
這麼晚了,趙靜怡將陳致和帶到集市去,意欲何為?
難道是設定了什麼圈套,讓陳致和去鑽嗎?
她不放心,可這個時候,又不知該去何地找趙靜怡,只能嘆了口氣。
回了屋子,洗漱過後靠在床頭。
她心中記掛趙淮左,又憂心趙靜怡到底要做什麼,也實在是睡不著。
“將那個七巧板拿來,我玩一玩。”她打算找點東西打發時間。
“姑娘!”柚兒跑了進來,滿面喜色:“太子殿下來信了,克勤才拿來的。”
“真的?快給我。”李青黛聞言,漆黑的鳳眸瞬間便亮了,朝著柚兒伸出手去。
“給。”柚兒忙將那信箋雙手奉上。
李青黛拆了信箋,取出信紙,便見上書:
窈窈,錦州一切皆順,已動身回京,保重勿念。
李青黛反覆看了幾遍,信紙之上,區區數字,鐵畫銀鉤,力透紙背,是太子哥哥的字跡無疑。
“太好了。”她將那信捧在心口,鬆了口氣。
錦州一切皆順,是不是後面就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那趙安寧呢?
他去江南觀景只是個假借的名義,實則應當也是去了錦州,就為了對付太子哥哥。
此番,趙安寧應當是傾盡全力的。
倘若太子哥哥一切順利,那是不是說趙安寧的手下都被殲滅了,大傷元氣?
但願是如此。
收到這封信,她心裡安穩了許多,連日沉沉的小眉頭終於舒展開了,又吩咐:“柚兒,你帶幾個人到集市上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七公主她們。”
“是。”柚兒領命去了。
……
大淵皇宮的翠微宮正殿內,設有八面大鼓,都由一式發紅漆黃花梨木的架子高舉著,陣列四周。
趙靜怡早命人來將此殿內收拾的妥妥當當的。
她讓陳致和進內殿去換舞服,自個兒則去請太和帝來。
太和帝那日應下她,原本也只當她是一時戲言,並未放在心上。
這會兒,趙靜怡來請他,他倒覺得有些意外了。
“父皇,快走吧,你可是答應兒臣的。”趙靜怡糾纏著他。
“朕那日只是一時戲言,你瞧瞧,朕還有這許多奏摺要批,太子接遼國的使臣,用不了多久便要回來,朕這裡耽誤不得。”太和帝擺了擺手:“你快回你母妃那處去吧。”
“父皇,兒臣從小就聽‘君無戲言’四個字,那是兒臣的好友,你答應兒臣了卻不去,你叫兒臣以後如何在人家面前抬頭嘛。”趙靜怡牽著他的袖子來回晃:“父皇您就去一下嘛,正巧你近日國事繁忙,就當是歇歇神好了。”
“陛下,既然七公主有這樣的心意,您不妨就去瞧瞧吧。”吳德江也跟著勸。
這些日子,他瞧著陛下勞累,也是心疼。
七公主有這份孝心,他該成全才對。
“你這丫頭,打小就這樣,要什麼沒有便要一直糾纏著。”太和帝起身,點了點趙靜怡的腦袋。
趙靜怡笑著挽住他:“父皇,兒臣扶您。”
到得翠微宮前,早有宮女進去通報陳致和預備妥當了。
是以太和帝一跨入殿內,便是四周一暗,只有八面打鼓正中央之處叫琉璃燈照的亮堂堂的。
“咚!”
琉璃燈等會交匯處,身子妙曼的人兒背對著他,七彩水袖猶如長上了翅膀一般,“咻”的擊中正面那一面鼓。
這一聲猶如起始的號角,隨之而起的便是“咚咚咚”的鼓聲不絕於耳,不似戰鼓氣勢恢宏,而是婉約的,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輕盈。
再瞧那人影,蓮步輕巧纖腰嫋嫋,手持彩袖當空舞蹈,一顰一笑,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堅韌磅礴的生命力。
太和帝瞧此景,便不由想起當初血戰邊關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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