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亮……”李青黛捂著小臉：“太子哥哥，熄蠟。”

  她臉太燙了，總覺得好像無法面對太子哥哥。

  趙淮左不曾言語，熄了蠟，在她身側躺下。

  “太子哥哥。”李青黛伸手，摸到他手臂，抱住了蹭了過去，極其自然的鑽進他懷中。

  趙淮左攬著她香軟的小身子，在黑暗中無聲的笑了笑。

  李青黛深吸了一口氣：“太子哥哥好香啊。”

  是太子哥哥身上特有的冷甜香氣，前幾個月，她做夢會都會想念的香氣。

  趙淮左不言語，側過身攬緊了她。

  “太子哥哥。”李青黛小手放在他胸膛處，仰起小腦袋朝他：“為什麼你出去這麼久，回來了都不去瞧我？

  我可想你了，又擔心你，你就一點也不想我嗎？”

  這話她不問一問，難以釋懷。

  趙淮左頓了片刻，淡淡道：“我去了，你睡了。”

  “你才不是去看我，你是去看我繡的字如何的。”李青黛輕哼了一聲，在他胸口錘了一下。

  趙淮左握住她綿軟的小手：“那你繡的如何了？”

  “你是不是隻關心這個？”李青黛昂起小腦袋，便要坐起身來。

  趙淮左手中微微使力，將她摁在懷中：“李青黛，我出去幾個月，你脾氣見長，膽子也越發大了。”

  李青黛聽他喚自己大名，眨了眨鳳眸怔了片刻，才驚覺自己如今竟不怎麼怕他了。

  似乎是從遇刺之後，她再如何，趙淮左也不曾打過她手心了，她在他跟前，慢慢的便放肆起來了。

  這會兒他這麼喚她，她才一下驚覺，他似乎還是從前那個對她嚴厲有加的太子哥哥。

  “你如今身子養的差不多了，手心該也捱得的。”趙淮左又道。

  “太子哥哥，我困了，咱們快睡吧。”李青黛小手抱住他的腰身，乖巧的偎在他懷中。

  早知道太子哥哥要秋後算帳，她方才就不醒了。

  “知道錯了？”趙淮左卻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

  “知道了。”李青黛在他懷裡蹭了蹭。

  “說來聽聽。”趙淮左手指纏繞著她一縷髮絲。

  “我困了……”李青黛假意打了個哈欠。

  “李青黛。”趙淮左簡練的喚了她一聲。

  李青黛噘了噘唇，不情不願的開口：“我錯了，我不該去西集，不該偷偷吃糖，還有不該去西園聽戲。”

  “還有呢？”趙淮左淡淡問。

  “還有什麼？”李青黛思索了片刻，坦然道：“沒有了。”

  “再想。”趙淮左語氣不變：“想不出來，明日將《周禮》謄寫三遍。”

  一說《周禮》，李青黛明白過來。

  她仰起小腦袋，不服的道：“三哥哥同許元辰又不是外頭的人，我們還在集市上，那麼多人，我沒有失禮吧？

  許元辰就給了我幾顆糖而已，也算不得私相授受。”

  “那當街喂糖呢？”趙淮左語氣冷冽起來。

  “什麼當街喂糖？”李青黛重複了一遍才反應過來，小聲分辨：“我只是客氣一下，誰知道許元辰真的吃了。”

  “錯就是錯，不必尋藉口。”趙淮左漠然道。

  “你做什麼這麼兇我。”李青黛察覺到他語氣變了，坐起身來，委屈極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再說了，你出去那麼久，我都沒有偷偷去玩，就今日這一次，你都要揪著不放。

  這麼晚了，還要教訓我。

  你還不如不回來呢！”

  她說到後來，氣不過，推了他一下。

  這麼許久才回來，回來就要訓斥她。

  她沒有察覺，她對趙淮左的態度與從前已然是大相庭徑。

  若是從前，趙淮左這樣教訓她，她早已要嚇得大氣不敢出一口，就怕挨手心。

  如今，她都已經開始反客為主的埋怨他了，像個埋怨夫君的小媳婦兒。

  “你當真不想叫我回來？”趙淮左也坐起身。

  “不想。”李青黛賭氣的扭過身子。

  趙淮左靜默了片刻，喚她：“窈窈。”

  黑暗中，李青黛驀地睜大了眼睛，驚奇不已，太子哥哥的語氣怎麼好像有點委屈？是她聽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