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早出晚歸
“此事不怪你。”趙淮左鋪好紙張,奮筆疾書:“趙靜怡已經下定了決心,沒有你也會找旁人。”
“那三哥哥怎麼辦?”李青黛落下淚來。
“也不是毫無轉圜的餘地。”趙淮左起身,將書寫好的信件舉起來風乾:“克勤。”
“殿下。”克勤推門進來了。
“封好,加急,送到西地的人手中。”趙淮左將信件遞了過去。
“是。”克勤忙接過去安排了。
趙淮左重新落坐道:“眼下,武安候還在與遼軍膠著,若能退了遼軍,李青山自然無事。”
李青黛說不出話來,戰場之上,誰勝誰負又有誰能知道?
再說最近這段時日,從西地傳回來的訊息幾乎都是不太好的。
“太子哥哥,陛下沒有責怪我們家教子無方嗎?”李青黛稍稍冷靜下來,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
出了這樣的大事,不說旁的,李泓作為三哥哥的養父,定然也是會遭到陛下的斥責的,甚至整個靖國公府都會受到牽連。
但這一整日,她並未聽到這樣的訊息。
“早朝時,李青山怕連累靖國公府,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他只是靖國公府的養子,他所做的一切都與靖國公府無關。”趙淮左淡淡回。
“三哥哥他是替家裡著想……”李青黛忍不住又落下淚來,長長的睫毛叫淚水打溼,瞧著可憐兮兮的。
“你不用太過憂心。”趙淮左替她拭去淚珠:“大牢那處,太平已然去招唿過了,他不會吃苦的。”
“謝太子哥哥。”李青黛啜泣著點頭。
“還有一樁事。”趙淮左微微擰眉,看著前方。
“什麼事?”李青黛淚眼婆娑的望著他。
“今日早朝之上,有朝臣提議,為武安侯的嫡次女賜婚。”趙淮左望著前方,眸色深邃。
“陛下答應了?”李青黛心陡然一揪,眼前閃現過董夏華直爽開朗的模樣。
賜婚,賜給太子哥哥麼?
之前確實有這樣的先例。
將領在外領兵打仗,為了鼓舞士氣,也為了讓將領沒有後顧之憂,在這個關頭賜婚,是有許多好處的。
董夏華是個好的,做了太子妃,也會鼎力支援太子哥哥的。
“答應了。”趙淮左頷首:“父皇給睿王賜婚了。”
“趙安寧?”李青黛一怔:“陛下將董夏華賜婚給了趙安寧?”
那趙安寧不是得了武安侯這一大助力嗎?
武安候手下的人雖然沒有大伯父二伯父他們多,但也佔了大淵邊關軍士總數的三分之一,不是小數目了。
而且,有了武安侯的相助,往後,將會有更多的人圍繞在趙安寧的身邊。
到時候想要對付他,可就更難了。
她能看出董夏華是個極好的姑娘,嫁給趙安寧,真是可惜了。
趙淮左鋪開了公文:“這些日子,你留在東宮,用心繡字,其餘的事情不必操心。
還有調理身子的湯藥,往後每日與早膳一道用。”
李青黛輕點小腦袋應了,也沒心思憂心湯藥苦澀了,她心緒紛雜,既牽掛三哥哥,又憂心趙安寧得了一大助益,往後將會更不好對付。
自這一日起,趙淮左便早出晚歸的繁忙起來。
有時甚至連著幾日半夜才歸,早上早早便又急匆匆的離開了,連著兩三日兩人都不得見面。
半個月便如此過去了。
這一日,李青黛睜眼,便察覺自己在溫暖熟悉的懷抱中,抬眸,便瞧見趙淮左熟睡的眉眼。
她一怔,扭頭瞧了瞧床幔外,天已然大亮了,並非是醒她的太早了。
她重新轉過小臉,看趙淮左。
這些日子,他似乎清減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難掩倦色,闔目熟睡時,眉目間沒有平日的清冽端肅,望著好像可親的鄰家兒郎,下巴處冒出來青青的胡茬,使他看起來比從前多了幾分硬朗。
李青黛伸出小手,輕輕觸了觸他下巴處,胡茬硬硬的,戳在指腹癢癢的,她彎眸笑了,忍不住又戳了一下。
下一刻,趙淮左冷白修長的大手裹住了她的小手。
“太子哥哥,我吵醒你了?”李青黛黑黝黝的眸望著他。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