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是蒂鬃鳥。”趙淮左口中回她，俯身抱起柴禾，引著她往回走。

  李青黛跟在他身後，打量著手裡的鳥蛋問他：“它為什麼沒有變成小鳥？”

  “可能和你一樣，壞了吧。”趙淮左唇角微揚。

  “我壞了？”李青黛怔了怔，明白過來，捏起小拳頭追著捶他：“你才是壞蛋！”

  趙淮左在前頭悶笑不語。

  兩人回到小溪邊，趙淮左放下柴禾，取出火摺子，口中告誡她：“若是生火，最好是在河邊，一定要遠離密林，否則容易引發火災。”

  “好。”李青黛乖巧的點頭。

  趙淮左手把手的教她如何引火。

  李青黛按照他教的方法，試了好幾次，都未曾能成，只燒出許多煙來，燻的她直揉眼睛。

  “不要著急，慢慢來。”趙淮左沾溼了帕子替她擦臉上的黑灰。

  “我沒有你聰明，學不會。”李青黛有些洩氣了，一點也沒有來時的興致勃勃了。

  “我小時候因為學不會生火，還被父皇打過手心。”趙淮左專注的給她擦臉，口中淡淡的回她。

  “真的？”李青黛不由睜大了眼睛：“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五歲的時候。”趙淮左眸底有淡淡的笑意：“那時候還沒有你。”

  “五歲？”李青黛嘆了口氣：“那我再試試。”

  她明年都及笄了，才學這些，趙淮左竟然五歲就學會了，她若學不會也太丟人了些。

  她又將那個鳥窩捲起來，試了兩回。

  最後一次，終於點燃了。

  “著了……啊燙！”她還未來得及高興，便一把將手中的鳥窩丟在地上，使勁兒甩手。

  “燙到了？”趙淮左一驚，拉過她小手檢視。

  “沒有，是有熱氣。”李青黛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怕燙到。”

  地上的鳥窩火苗竄了出來。

  “來添柴。”趙淮左又蹲下教她：“先添細的，乾燥易燃的。

  等火大了，便可添粗的，若是想叫人來救，還可添些新鮮的樹枝，會起煙。”

  “好。”李青黛點頭：“那咱們烤什麼？”

  “饅頭。”趙淮左去馬兒的背囊中取了兩個饅頭，教她用樹枝插上。

  “這誰咽得下去啊？”李青黛噘嘴。

  她幾乎從來不吃這東西的。

  “不可如此說。”趙淮左正色告誡她：“你不曾出過遠門不知，饅頭便是尋常人家常用的，關鍵的時候能救命。

  還有鬧饑荒時，許多人莫要說饅頭，便是米糠同野菜也是吃不上的。”

  “嗯。”李青黛乖巧點頭。

  趙淮左教她轉著樹枝烤饅頭，將饅頭外頭一層烤的金黃。

  “好香啊。”李青黛嗅了嗅：“是不是可以吃了？”

  “你嚐嚐。”趙淮左撕下來一小塊，遞給她。

  李青黛咬了一小口，細細嚼了嚼，彎眸看他：“甜的，就是太硬了，咬不動。

  對了，你是不是會釣魚啊？”

  她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小溪：“要不然，你釣點魚來烤吧？”

  “不曾帶漁具。”趙淮左站起身，看了看溪水：“不過可以下水試試。”

  “下水？”李青黛也站起身看：“這溪水倒是不深，你要下去摸魚嗎？”

  趙淮左不曾回她，抽出劍轉身在不遠處的大樹上砍下一根粗細稱手的樹枝，將樹葉與細枝削乾淨了，一頭削尖。

  “你要叉魚嗎？”李青黛看出來了。

  “嗯。”趙淮左應了一聲，到溪水邊脫了鞋襪，捲起褲腿下了水：“掰一塊饅頭給我。”

  李青黛興致勃勃，聽話的不得了，立刻掰了饅頭遞給他。

  趙淮左將饅頭丟入水中，便一動不動的盯著水面。

  李青黛在岸上也緊張起來，一聲也不吭，乖乖等他捕魚。

  半晌，趙淮左都沒有動一下。

  “有沒有啊？沒有就算了吧……”李青黛又沒什麼耐心了，趴在小溪邊，小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划著溪水。

  趙淮左朝她擺了擺手，下一瞬，兩手握著那根樹枝，勐的往下一插。

  “抓到了嗎？”李青黛一喜，一下便站起身來，探著雪白修長的脖頸瞧。

  趙淮左將樹枝抬起，上頭正叉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魚。

  “哇！你好厲害。”李青黛鳳眸亮瑩瑩的望著他，滿目崇拜，絲毫不吝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