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別難過
趙靜怡走後,李青黛返身回到寢殿廊下。
她將那個小巧精緻的荷包遞給趙淮左:“趙靜怡給了我這個,是華幃鳳翥香粉末制的,說給你用了能安神鎮痛,好香的,你聞聞。”
趙淮左接過那個香囊,卻未曾放在鼻尖下,只是翻看了一眼,朝著克勤吩咐:“讓海晏來。”
“怎麼了?”李青黛鳳眸輕眨,不解的望她。
“海晏精通各種香料藥理。”趙淮左又看那個香囊:“讓他過目。”
“不會的。”李青黛脫口道:“趙靜怡不會害咱們的。”
儘管,趙靜怡是趙安寧的親妹妹,她們也已經隱隱約約站在了對立面。
但是她依然深信,趙靜怡不會用這種手段來對付她。
趙靜怡哪是那種性格的人啊?
上輩子,她家中出事,趙靜怡是唯一一個擔憂她,對她好的人。
只不過被謹妃拘在宮中,不能出來幫她罷了。
兩輩子,趙靜怡都對她極好。
所以,即使是遇到上輩子沒有發生過的事,她也堅信趙靜怡不是那樣的人。
“防人之心不可無。”趙淮左看她:“往後,你要學著謹慎,除了我,沒有人是十分可信的,記住了?”
“嗯。”李青黛點頭,也知道他說的有道理。
海晏很快便到了,他在廊外拱手行禮:“殿下。”
趙淮左伸手。
克勤忙將香囊取給了海晏。
海晏也不多言,將那個香囊放到鼻尖下,輕輕嗅了嗅。
他微微皺著眉頭,似乎是細品了一下,又細細嗅了嗅。
李青黛緊盯著他,小手緊攥著趙淮左的手,迫切又緊張。
終於,海晏將香囊交還給了克勤。
“殿下。”他拱手:“這本是華幃鳳翥香,但其中改了一處,本當用春桃花露,這香囊裡改成了鬱金香花露。”
“有何不妥?”趙淮左淡聲問。
“若只偶爾聞一下,並無不妥。”海晏回道:“但鬱金香花露有一種毒礆,若製成香囊,佩戴在身上,那於身子是有障的。”
“何礙?”趙淮左又問。
“若身子康健者,會頭昏腦脹,如殿下這般受傷之人,會至傷口久潰不愈。”海晏一板一眼的道:“鬱金香露若天長日久的聞,會致毛髮脫落,體虛者,會逐漸體弱,直至喪命。”
李青黛聽著海晏的話,臉色微微發白,心口像遭了重重一擊一般,氣悶窒息,隱隱泛疼。
趙靜怡拿來的香囊,竟然是有毒的?她一向體虛,趙靜怡想要她的命?
“拿去,將裡頭的香處置了,換上真正的華幃鳳翥香。”趙淮左吩咐了下去。
“別難過。”他撫了撫李青黛蒼白的小臉。
“怎麼會這樣?”李青黛紅了眼圈,晶瑩的淚珠子順著小臉往下滾:“趙靜怡怎麼會變成這樣?”
趙淮左不語,只單手將她攬入懷中,輕拍後背安撫。
李青黛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香氣,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兩輩子的情誼,趙靜怡終究還是向著趙安寧嗎?
她可以理解趙靜怡不幫她,不幫趙淮左,但是兩不相幫就這麼難嗎?
趙靜怡為什麼要選擇害她?
她哭的傷心極了,淚水濡溼了趙淮左的衣襟,趙淮左垂眸望著她,眸中閃過不忍,最終還是不曾開口。
待她哭的夠了,才牽著她往回走:“回寢殿歇會兒。”
李青黛心裡頭還是難受。
她抽噎著道:“我方才,分明仔細瞧過了趙靜怡的臉色。
她將香囊給我時,臉上一點異常都沒有。
趙淮左你說,她是不是不知情,只是被睿王利用而已?”
她揪住了趙淮左的衣襬,站住了腳仰起小臉望著他,溼漉漉的眸子中滿含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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