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失火
“你的事,他們不敢瞞著我。”趙淮左淡淡解釋,拉開了她的手,輕輕摩挲她的小臉:“可還疼?”
“不疼了,就是還有些紅,估摸著明天就好了吧。”李青黛握住他的手,嘆了口氣。
雖然已經說了要與李青山一刀兩斷,但她心裡還是忍不住傷感惆悵。
“別多想。”趙淮左將她攬入懷中:“會好的。”
“嗯。”李青黛乖巧的點頭,小臉埋在他懷中蹭了蹭,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清冽香氣,覺得心裡頭好受多了。
“殿下,姑娘!”
外頭傳來桃兒的聲音。
“什麼事?”趙淮左朝著外頭問。
“太平來了,說是有事要稟報。”桃兒回道。
“快去看看。”李青黛自趙淮左懷中抬起頭來。
趙淮左起身牽過她,兩人一道出了門。
太平等在廊外,一見二人便拱手行禮。
“什麼事?”趙淮左問。
太平回道:“般若寺的禪房適才走水了,吳翰林家的嫡女吳寶珠燒傷了手臂,兩個貼身的婢女,一個死,一個重傷。”
“什麼時候的事?”李青黛聞言吃了一驚:“是哪個禪房?”
“報信的人說大約在兩個時辰之前。”太平回:“聽說是中間一排的中等禪房。”
李青黛聞言怔住了:“兩個時辰之前。”
她今日所在的,便是中等禪房。
若是不出李青山那件事,兩個時辰之前,她應當還在寺廟的禪房之中。
“有沒有聽說是中等禪房的第幾間?”她心忍不住跳了跳,有些緊張的問。
難道說,李青山打了她,反而正巧救了她?
“聽聞火勢極大,左側的三間全都燒得只剩架子了,好在左右兩間,有一間裡頭沒人,有一間跑得快,並沒有傷及。”太平回道。
“怎麼會這樣?”李青黛扭頭看趙淮左。
“怎了?”趙淮左問她。
“我今兒個去,就在太平所說的那三間禪房的中間一間……”她睜大了鳳眸,看著趙淮左:“如果李青山不打我的話,被燒傷的人,或許就是我了……”
那麼大的火,被燒死也說不定。
趙淮左朝著太平抬了抬手,吩咐他下去了,牽著李青黛回了屋子,才開口道:“這麼說,李青山救了你?”
“可以這麼說。”李青黛點頭。
“你怎麼看這件事?巧合?”趙淮左挑眉問她。
李青黛搖了搖頭,抓緊了他的手:“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巧合的事情?你說,他是不是故意救我?”
“但是他如何會得知,那三間禪房會失火?”趙淮左問她。
李青黛叫他問住了,思量了片刻,臉色變了:“你說,是不是趙安寧他想除掉我,李青山得了信,想救我,才這樣對待我的?”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這也不是全無可能。”趙淮左道:“不過,他如今已然是趙安寧的人了,做什麼事情應當都是有目的的,或許那火就是他放的,目的便是叫你覺得他是在幫你。”
“會嗎?”李青黛覺得不寒而慄,但想想李青山打她的時候那可怕的樣子,又覺得有可能。
“都有可能。”趙淮左模稜兩可的道。
“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李青黛站起身道:“你快去忙吧,我不耽擱你了。”
“有什麼事,叫人去找我,對了,別再出門了,我不放心。”趙淮左理了理她鬢邊的碎髮,輕聲叮囑。
“嗯。”李青黛點頭答應了。
還有兩日,便要成親了,她也不想在這個關頭出什麼岔子,能不出門就儘量不出門吧。
……
睿王府。
正廳之內,趙安寧坐於主位上,面上不似平日的隨和,而是帶著慍怒,望著下手的李青山。
李青山低頭立在那處,一言不發。
“你是故意的?”趙安寧雙目緊盯著他:“到現在,你還捨不得傷李青黛?你不想想,你的前途都毀在誰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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