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反客為主
他沉吟了半晌才替她拭著淚珠兒哄道:“窈窈不哭了,我往後絕不會如此了,不哭了好不好?”
“我不信你……”李青黛扭過身子不理他。
“不哭了。”趙淮左攬緊了她,在她耳畔低語:“往後每一夜都陪你睡。”
“你騙人。”李青黛掙扎著推他,眼淚流的更快了:“等側妃進了門,還有你的什麼雙雙進了門……你每一個都要陪著睡,你怕是還要上山去找道長學分身術呢……”
對於他要娶許多人之事,她心裡頭本就不痛快。
但是出於家裡自幼對她的教導,還有趙淮左的身份,她委曲求全了。
說出自己是重生的事,也是為了趙淮左不吃趙安寧的虧。
她處處都為趙淮左著想,趙淮左還這樣對她,她心中真是委屈極了。
“她們我一個都不陪,只陪你。”趙淮左低頭,在她耳畔蹭了蹭。
李青黛癢的縮了縮脖子:“誰信你!”
語調已然不似方才的惱怒冷硬,帶上了些許嬌嗔。
“今日的事,等你及笄之時,我會給你解釋。”趙淮左兩手捧著她的小臉,輕輕揉了揉:“不許胡思亂想了,不是你想的這個緣故。”
“你說的是真的?”李青黛雙眸溼漉漉的,懷疑的望著他。
“我何時騙過你。”趙淮左無奈的將她攬緊。
“那為什麼要等及笄了才能說?”李青黛還是將信將疑,小手撐著他胸膛抬起小臉看他。
“及笄了,你就真正長大了。”趙淮左輕捋她髮絲:“乖,很快了。”
李青黛輕哼了一聲,伏在他肩上還是不解氣,張嘴一口咬在他肩頭。
趙淮左悶哼了一聲,依舊攬著她,也不言語。
李青黛也不忍心真使勁咬他,只片刻便鬆開了,抬手捶了他一下:“你就會欺負我,半夜三更的害的我哭。”
“是我不好。”趙淮左貼在她耳畔輕語:“快睡吧。”
李青黛這才偎在他懷中闔目,但半夜既然醒過來了,再想睡著,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她又纏著他說了一會兒話,等倦怠了,才又睡了過去。
翌日,日上三竿,李青黛睜眼瞧見趙淮左竟還在她身旁熟睡,又驚訝又好笑。
這麼多年,她就不曾見過趙淮左睡過懶覺,這可真是稀奇了。
她哪裡知道,趙淮左夜裡頭叫她纏著壓根兒半分也睡不著。
直至天亮,好不容易將她安置了,離她稍微遠一些,這才算是睡著了。
而且,他已然連著兩夜不曾睡好了,自然睏倦的厲害。
李青黛見他睡的香甜,也不忍心打擾他,只湊近了仔細瞧他。
瞧了一會兒,她便按耐不住了,伸手輕撫他的眉眼,忍不住輕輕笑了,這麼好看的人,她思慕了兩輩子的人,現在是她的夫君了,她想想就覺得好開懷。
她指尖順著他陡峭的鼻樑,緩緩下滑,落在紅潤的唇瓣上,他的唇不薄不厚,瞧著潤潤的,隱有珠玉的光澤,李青黛想起那龜苓膏般的觸感,忍不住湊上去嚐了一口。
卻不料後腦杓叫趙淮左的大手摁住,頃刻間反客為主。
“唔……”李青黛睜大了溼漉漉的鳳眸,宛如一隻受驚的小鹿。
趙淮左低笑,伸手掩住她清澈的眸子。
半晌,李青黛暈乎乎的倚在他懷中,輕錘了他一下:“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手伸過來的時候。”趙淮左握住她小手。
“那你還裝睡。”李青黛推他一下,不好意思的將小臉埋進他懷中,又忍不住悄悄笑了。
“殿下,凌丞相來了。”克勤在外頭敲門。
“知道了。”趙淮左回了一句。
他轉臉朝李青黛,柔聲道:“我去看看,你再睡會兒。”
“我也去吧。”李青黛坐起身來,抬手理髮絲:“凌丞相這個時候來,怕是要商議凌安敏進門的聘禮、嫁妝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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