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趙淮左擰眉。

  “我乏了，我要早些睡，你走吧。”李青黛推著他，出了寢殿，一把合上了門。

  她轉過身，背靠著門緩緩蹲下，終究抑制不住落下淚來。

  她不想的，不想叫趙淮左去同旁人親近，可她又不能不肯，她心裡真的好難受，好難受，就好像有許多針扎著一樣，密密麻麻的疼。

  她小聲啜泣著，生怕叫外頭的婢女們聽見了。

  許久，她慢騰騰的走到床邊，想歇下。

  可這東寢殿裡，處處都是趙淮左的影子，她看哪裡都能想起他，她不想睡在這處了。

  她取過帕子，細緻的將臉擦淨，才去拉開了門。

  “太子妃。”

  桃兒幾人正守在門口，一見她出來連忙行禮。

  她們幾個都是陪著李青黛長大的，也都跟著進了東宮。

  前兩日，眼見著太子妃同太子殿下恩愛，她們也跟著歡喜。

  可今兒個，殿下要去陪側妃了，太子妃心裡頭一定很難過，她們心裡也都不好受。

  一瞧見李青黛出來，便都眼巴巴的望著她。

  “都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臉上又不曾長出花來。”李青黛若無其事的所以一說了一句，抬步踏出了門檻。

  “這麼晚了，太子妃要去何處？”杏兒小心翼翼地問。

  “去西寢殿睡。”李青黛回。

  東寢殿內，處處都是趙淮左的影子，甚至有他的氣息，她總忍不住想他，哪裡睡得著？

  “太子妃等一等，您這樣會著風的，奴婢給您拿個斗篷。”杏兒快步進了屋子，取了個斗篷出來，周到的給李青黛裹上。

  李青黛扯著斗篷，走到廊外，她抬頭看著漫漫星空，外頭有冷風襲來，冷的像是吹進了骨頭裡一般，叫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想著，這樣的寒冷，果然是初冬的天了。

  “太子妃，外頭冷，快些進去吧。”

  杏兒幾人上前來勸。

  李青黛便依言上了廊下，一路進西寢殿去了，心裡頭雖然難過，但她也不想自己生病。

  上床之後，她揮了揮手打發婢女門：“都下去吧。”

  “天有些涼了，奴婢讓人送個碳盆進來吧？”杏兒小聲開口。

  這才初冬，還不曾到燒地龍的時候，但每年這個時候，李青黛都是要用碳盆的。

  前兩日，因為有太子殿下陪著，她們也就不曾提起此事。

  今兒個，太子妃一個人睡，只恐怕會冷。

  “不用，還沒有那麼冷。”李青黛拒絕了，再次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我乏了。”

  如此，杏兒也不敢再說，便帶著一眾婢女退了出去。

  李青黛蜷縮在被子當中，覺得是有些冷，不過等會應當就好了吧，她這會兒只想一個人待著。

  趙淮左這會兒一定摟著凌安敏，給凌安敏取暖了吧？

  她想著，又忍不住拉過被子，躲在裡頭哭起來。

  裹在腦袋上的錦被忽然被人一把拉開。

  “說了多少次，不許鑽在被子裡睡，悶的不難受？”趙淮左淡淡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李青黛兩手捂著小臉，僵在那裡不敢動，她動了，趙淮左一定會察覺她哭了。

  “你怎麼回來了？”她強作無事，放平了語氣問。

  “怎麼哭了？”趙淮左問了一句。

  下一刻，李青黛便落入了他懷中。

  “你別碰我……”李青黛身子僵硬，也顧不得捂著臉了，伸手推他。

  想抱他方才抱著旁人了，她心裡頭便膈應的慌：“你，你先去沐浴。”

  趙淮左伸手替她拭淚：“不是說要賢淑大度嗎？怎麼哭了？”

  “我本來就賢淑大度。”李青黛就要自他懷中滾落到床上：“還是我勸你去的呢。”

  “你睜眼看看我。”趙淮左重新拉過她，摟在懷中。

  李青黛這才睜眼看向他，見他衣衫整齊，髮髻也是一絲不苟的，顯然不像是摟著旁人睡過。

  她紅著眼圈，眸子溼漉漉的望著他：“你不曾去凌安敏那處？”

  “去過了。”趙淮左低頭，在她額頭上憐惜的一吻。

  李青黛縮了縮脖子，不曾忍住脫口問了出來：“那你有沒有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