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趙淮左放下她寫的字。

  李青黛怯怯的問：“太子哥哥，可以嗎？”

  “嗯。”趙淮左微微頷首。

  李青黛一雙鳳眸瞬間便亮了，太好了，可以回去吃蜜沙冰了。

  不過，她面上並不敢顯現出來，又小聲問：“太子哥哥，那我可以回去了嗎？”

  趙淮左不言語，只是點了點頭。

  李青黛幾乎歡唿出聲，蹦躂著去取她的皮影。

  可才拿起來，耳邊便傳來趙淮左清冷的聲音：“那是什麼？”

  “是一個小玩意兒。”李青黛下意識的將皮影藏到了身後。

  趙淮左不言，只淡淡將她望著。

  李青黛定了定神，想了想這也沒什麼的，便拿出來給他瞧：“是皮影。”

  “哪裡來的？”趙淮左淡漠的問。

  “是……是……”李青黛有些慌了。

  她這才想起來，太子哥哥時常教導她男女大防，她與許元辰那樣熟悉，陡然遇見了，哪裡記得這些。

  但是在太子哥哥面前，這些理由都是說不通的。

  她架不住趙淮左凜冽的目光，最終還是小聲道：“是許元辰給我的……”

  她說罷了又忙著解釋：“當時三哥哥也在，我沒有同他獨處。”

  趙淮左眸光沉沉的落在她手中的皮影上，一言不發。

  李青黛心裡有一百個不情願，但還是老老實實的上前，將皮影放在了他書案上。

  她看著那個皮影，極為不捨，她還沒玩夠呢。

  她失落的垂下小腦袋。

  “拿回去誦讀，三日後逐篇背誦。”趙淮左聲音依舊淡漠。

  一本薄薄的書冊遞到她跟前。

  李青黛接過，瞧見上頭《家儀》兩個字，抬眼看著趙淮左，小臉滿是控訴，沒收了她的皮影，還要罰她背書，太子哥哥你也太過分了吧？

  “怎麼，要我送你回去？”趙淮左挑了挑眉，矜貴魄人。

  “不用了。”李青黛捏著書，低著頭小步出了門。

  書房裡，趙淮左放下公文，捏起那個皮影端詳一番，眸色沉沉，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

  一回靖國公府，李青黛便直奔松鶴院，李老夫人果然預備了蜜沙冰，在冰盆上擱著，只等她回來呢。

  她一口氣便吃了一碗，有些意猶未盡，但祖母自然也是不許她再吃的。

  她在松鶴院又玩了一會兒，才回了自己的稚棠院。

  一進屋，杏兒便跟了上來：“姑娘，奴婢方才在老夫人跟前的平兒那處聽聞一樁事兒。”

  “什麼事兒？”李青黛自然好奇。

  “三老爺昨兒個歇在了巧姨娘那處。”杏兒壓低了聲音。

  “這有什麼稀奇的。”李青黛不以為然。

  巧姨娘年輕貌美，李泓喜歡往她那處跑，是尋常事。

  “這不稀奇，稀奇的是三夫人一早要給巧姨娘立規矩，巧姨娘直到將近午時才去了立雪院。”杏兒笑著道。

  “那不是已然要到吃午飯的時辰了嗎？”李青黛小臉上也有了笑意：“沈婉清可曾責備她？”

  “巧姨娘有藉口，說是昨晚伺候三老爺累著了，才多睡了片刻。”杏兒掩唇。

  “伺候人能有多累？”李青黛好不奇怪：“不就端茶送水，洗個腳捏個肩嗎？這也能算是藉口？”

  她不通人事，以為夫妻之間便是這樣的，而後睡到一處，親一親，便有孩子了。

  杏兒可不敢在她跟前胡說：“三夫人也是氣的不輕，便找三老爺理論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