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對你很不好嗎
“父親……”凌安敏猶豫了一下道:“長輩們總歸是喜愛嫡出的哥哥弟弟們的,每家都是這樣吧?”
“我家的長輩不這樣。”李青黛想了想道:“我祖母、大伯父大伯母,二伯父二伯母他們都喜愛哥哥們,也喜歡我。
但除了李大人那一家。”
“李大人?”凌安敏不曾反應過來。
“嗯。”李青黛認真的點頭。
凌安敏想了想才明白:“你是說,你父親?”
“你懂就好。”李青黛抿著小嘴朝她一笑。
“你平時都這麼稱唿他?”凌安敏問。
“嗯。”李青黛點頭:“他不值得旁的稱唿。”
她是拿凌安敏當朋友的,所以才說了她與李泓不和的事。
“他對你很不好嗎?”凌安敏拉住了她的手。
“反正,他還有其他的女兒,我又不重要。”李青黛垂眸,又笑了笑:“我再好,他也不覺得我好。
所以我還不如不好呢,我以後不會對他好。”
早就想好了,不會再為李泓難過,但真的說起來的時候,還是難以釋懷的。
畢竟這麼多年,瞧著別人都有爹孃疼,她卻沒有,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凌安敏握住了她的手:“可能做父親的都是這樣吧。
我爹大概沒有你爹那麼過分,但是,他挺不在意我的。
若是陛下賞賜了什麼好東西,必然是要給哥哥弟弟們分的,餘下的才會給我。
如果沒有餘下的話,那就沒有了。
還有,他說我生來就是為了給家裡的兄長給弟弟帶來助益的,所以我就算是出嫁了,也該心向著家裡。
他說這些話,叫我心裡很難過。”
凌安敏漸漸的紅了眼圈:“其實,儘管以前他對哥哥弟弟們比對我好,但是我也還是很愛戴他的。
畢竟我也知道女兒家,比不得男兒,家裡面以後還要靠哥哥弟弟們,這我也是知道的。
但是,他後來說的我好像就像一個物件一樣,我心裡一直都感覺過不去,也不敢像從前那麼放肆了。”
李青黛同情的望著她,總算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凌安敏會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再也不像從前那樣話多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凌安敏擦了擦眼淚。
“我也挺可憐的,沒什麼好哭,他們不疼我們,那是他們沒眼光,我們又沒有什麼損失。”李青黛晃了晃她的手,寬慰她。
“你說的對。”凌安敏笑著點頭,這還是有眼淚止不住往下滾。
“你像我一樣,想開一點,不要對他抱有指望,就不會有傷心了。”李青黛又教她。
她有點擔心,凌安敏現在還不知道凌丞相將她嫁進東宮的真正目的,等以後知道了,能承受得住嗎?
“嗯,我會盡量的。”凌安敏深吸了一口氣,將眼淚忍了回去。
她本來不是一個能藏得住話的人,但是父親這樣對她,叫她難以向別人啟齒,來傾訴這件事。
委屈在她心中的太久了,總算有一個人能傾訴出來,才說出來,眼淚就怎麼也止不住了。
書房的門開了,趙淮左自裡頭走了出來。
“見過太子殿下。”凌安敏連忙行禮。
李青黛朝著趙淮左彎眸一笑,她本想上去牽趙淮左,但礙於她還牽著凌安敏,就這麼鬆開凌安敏,跑過去牽著趙淮左,似乎有些不妥。
於是她忍住了。
“你處理完公務了?”她問。
“嗯。”趙淮左微微頷首,冷冷清清的模樣。
“那太子殿下同太子妃說話吧,妾身先告退了。”凌安敏行了一禮,鬆開了李青黛的手。
“已經到了用午膳的時候了,留下一道用午膳吧?”李青黛挽留她。
“不必了,謝太子妃。”凌安敏搖了搖頭,又行一禮,退了出去。
“趙淮左。”李青黛蹦到玉白臺階下,朝著趙淮左伸出手。
趙淮左眸底含笑,順著臺階而下,走到最下面一層,望著她。
“看我做什麼?下來呀!”李青黛伸手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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