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兄弟齊心，那就依著你們的意思吧。”太和帝擺了擺手：“睿王陪文姬公主出去吧，太子留下。”

  片刻後，大殿內只餘下太和帝和趙淮左二人。

  太和帝自高座上起身，沿著臺階下來了。

  趙淮左立在那處，不成動。

  “離朕近一些。”太和帝朝他招手。

  趙淮左走上前去，落後他半步。

  “永遠這麼謹言慎行。”太和帝望了他一眼，也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

  趙淮左不曾言語。

  太和帝開口問：“你當真讓朕將文姬放回去？

  放回去之後，大淵與南盛便沒有絲毫的關聯了，南盛極有可能與大宛聯手，後果你是知道的。”

  “兒臣讓她走，並不是讓她回南盛。”趙淮左淡淡開口。

  “哦？”太和帝饒有興致的望了他一眼：“那你想讓她去哪？”

  “她會去大宛。”趙淮左篤定的道：“兒臣的人，會讓她死在大宛。”

  太和帝聞言哈哈大笑，轉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真不愧是朕的兒子，好樣的。

  有你這樣，朕百年之後也能明目了。”

  “父皇不該說這麼不吉利的話。”趙淮左垂眸道。

  “你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規規矩矩，也不會說好聽的話。”太和帝慢慢往外踱：“這要是換成旁人，定然是要說我萬歲萬歲千秋萬代的，你就只說這麼簡單的一句。”

  趙淮左跟著他往外走，不言不語。

  “後日便是年三十了。”太和帝道：“到晚上，你帶著蜜丫頭一道進宮來，一起吃年夜飯吧。”

  “是。”趙淮左應了，又道：“父皇，過了年窈窈便及笄了，兒臣看了正月十六的日子，給她梳頭加笄。”

  他並未與太和帝相商，而是徑直告知了太和帝給李青黛操辦及笄禮的日子。

  “大婚這麼久了，還要辦及笄禮，看樣子，朕替你選的這個媳婦，你是滿意的很。”太和帝掃了他一眼，兩手背在身後，似笑非笑。

  趙淮左面色平靜：“窈窈未曾及笄，卻因皇祖母的緣故，匆匆與兒臣大婚了。

  她自幼隨兒臣長大，有幼時的情誼在，又是往後與兒臣共度餘生之人，兒臣不想委屈了她。”

  “嗯。”太和帝頷首：“理由倒是充分，那便辦吧。”

  “兒臣想請母妃到那一日去東宮，給窈窈梳頭加笄。”趙淮左又道。

  “你可真是願意費心思。”太和帝又拍了拍他肩膀：“頗有朕當年的風範。”

  想當初，他對宜妃，不也是如此嗎？

  這小子比他有福氣，娶了心愛的人做了正妻，他卻終究是有些對不住宜妃的。

  “不知父皇可準？”趙淮左並不知他心中所思，只想問一個確切的答案。

  “只要你母妃願意去，朕自然是準的。”太和帝笑眯眯的，這會兒看起來很好說話。

  “是。”趙淮左點頭。

  “走吧，蜜丫頭是不是在你母妃那裡？”太和帝問。

  “是。”趙淮左點頭。

  “那就去瑤華宮用午膳，今兒個你母妃非定然預備了不少好吃的。”太和帝笑道。

  “是。”趙淮左再次回了這個單字。

  太和帝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道：“話實在是太少了，像鋸了嘴的葫蘆似的，成日裡悶不吭聲的，真不知蜜丫頭那活潑的性子，是怎麼能忍受得住你的。”

  趙淮左低頭隨著他往前走，還是不曾回話。

  午膳之後，趙淮左牽著李青黛，緩步往宮門處走。

  “天兒陰沉的很。”李青黛看了看四周，裹緊了身上的狐球斗篷：“趙淮左，你說，這天會不會下雪啊？”

  “今日應當不會。”趙淮左看了看天，抬起身上的大氅，將李青黛裹了進去：“風是大的。”

  “我不冷。”李青黛抬頭笑看他：“父皇今日找你說什麼了？”

  “文姬想與我聯手不成，又與趙安寧牽扯到一處，又想在父皇跟前陷害我有與她聯手之心，讓父皇對我起疑心。”趙淮左攬著她，目視前方。

  “然後呢？”李青黛關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