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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傳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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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縣令的臉色都有點不好看,覺得這些學子的詩詞已經輸了人,自己也得跟著丟人了。他正琢磨著如何將事情化小,把影響降到最低。

一聽到陸正的話,縣令不禁臉色一變,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要知道,陸正之前可是拿出來《泊秦淮》那樣的詩文。

這一次文會,肯定會拿出不差的詩詞。

即便不是陸正所寫,那也能借此挽回一下局面。

縣令開口道:“且念與大家一聽!”

陸正聞言,說道:“此詞名為鵲橋仙,乃是一位叫作秦觀的文人所作。”

秦觀?在場眾人皆是頭腦風暴,一時都沒有想到哪個有名的文人姓秦名觀。

不過天底下不出世的儒道文人不少,很多好的詩詞文章不顯於世,還是後人將之翻找出來。

有盜墓者曾挖掘文人墓,找到能鎮神的驚世文章。

陸正能夠得到一些古人詩詞,倒也不足為奇。

眾人皆是看向陸正,想要聽聽陸正能說出什麼樣的七夕詞來。

陸正不緊不慢,又道:“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在場的文人神色微變,此詞首句已經頗為不凡。

僅此一句,便已超過了剛才的那些七夕詩詞。

楊恆眉頭輕輕皺起,目光直直盯著陸正。

不遠處的樓船上,一雙明媚的眸子透過簾布,看向場中的陸正。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縣令不由得身軀一震,直接站了起來,來到窗臺處,瞪眼看向下方的陸正,神情十分激動。

書院的幾位先生也是坐不住了,紛紛起身。

被稱為玉兒的花魁俏臉一陣變幻,眼神莫名。

這樣的詞,即便她再鑽研個十年、二十年,也是寫不出來的。

楊恆的眉頭更皺了一分,臉色變得陰沉。

這無疑又是一首傳世之作,他不明白陸正是在哪裡找到的這些詩詞文章,難不成去盜墓了?

“嘶……”

有學子倒吸一口涼氣,內心震動,不能平靜。

哪怕是那些侍女僕從,平時耳濡目染,現在也聽出來這首詞的上闕了不得。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頓時間,周遭一片寂靜,針落可聞。

眾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陸正的身上。

不少人眼神驚駭莫名,被這首詞給震驚到了。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很多人心中,都不自禁唸叨著這句話,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已然被這首七夕詞的意境感染。

花魁玉兒呆若木雞,剛才陸正說她的七夕詩怨了,她還認為陸正是故意貶低,才如此評價。

如今聽到這樣的詞,不免覺得確實是自己格局小了。

“啪!”

有一小截欄杆從三樓上掉落下來,是被人拍斷的。

縣令神色激動不已,滿臉紅光道:“此詞,可傳千古!”

傳千古的詩詞,可不是那麼容易遇見的。

而今天,他們都是見證者。

不過作為見證者之一的楊恆,他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不好看。

本來想借著這些小縣城的學子們準備不夠充分,讓玉兒出面好好羞辱他們一番。

結果陸正拿出來這樣的七夕詞,竟能傳千古!

即便此詞不是陸正所寫,但其風頭已經將剛才的詩詞比試掩蓋了過去。

誰還會繼續談及剛才的那些詩詞,他都沒有那個臉皮。

螢火之光,豈能與皓月爭輝?

就在這時,縣主所在的樓船上,一個侍女走了出來。

侍女看向陸正,朗聲道:“縣主有賞!”

陸正連忙道:“此詞並非陸某所寫,只是念與大家欣賞,豈敢要什麼賞賜?”

侍女聞言,好看的眉頭蹙了蹙。

不過很快,她聽到身後傳來的輕細聲音,便又道:“此七夕詞,縣主未曾聽聞,陸公子將之傳於世,使之可流傳千古,亦當有賞!文會之後,陸公子且登此船,縣主想要見你一面。”

說罷,也不容陸正再出言拒絕,侍女又回去了房間。

眾人聞言,無不露出羨慕的神色。

與豐城縣主一見的機會,多少人求之不來。

縣令目光灼灼看向陸正,激動道:“此詞,當真是文人秦觀所寫?並非出自你之手?”

陸正微笑道:“當真,晚輩於詩詞一道並不精通,哪能寫得出這樣的好詞。”

他沒有想過把這些詩詞據為己有,若讓前世古人的文章和名聲傳於此世,這個世界以後會不會有另一番光彩呢?

“好,我信你。”

縣令興沖沖拿出筆紙,揮灑自如的將整首鵲橋仙寫了出來,並署名秦觀。接著,縣令又拿出縣令官印,在紙上蓋了一個印記。

只見整張紙綻放光彩,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長川縣城,飛入縣城中的文廟。

他要將此詞獻與安國聖人,讓其辨別一番。

不過一個唿吸之後,縣城文廟有一道彩光沖天而起,一閃而逝。

縣令見狀大喜,朗聲道:“此詞已傳於聖人過目,定為千古詞,乃第一次顯世!”

眾人更加驚訝不已,這下子,可是經過聖人認可的七夕詞,並非虛名。

要不了幾天時間,天下九國就能知曉這一首七夕詞。

作為此詞第一次顯世的長川縣,只怕也要跟著出名了。

而那位隱於世的文人秦觀,也能憑藉此詞在世間留名,在青史上添上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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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笑得合不攏嘴,至於剛才學子的詩詞輸給吳國花魁一事,他也不甚在意。

況且剛才的比試還沒有下定論,就算對方再提起投票,他也可以直接給對方一個最佳,已經無所謂了。

楊恆深吸一口氣,看向陸正開口道:“陸公子拿出來的詞當真是驚世之作,不過終究只是他人的詞。”

“陸公子既然也是天地秀才,想來也有自己的長處,何不為大家展示一番?”

陸正神色微動,好好欣賞詩詞不好麼,居然還直接出言針對他了。

陸正不禁微微一笑,說道:“我擅長斬妖鬼。”

聽聞此言,不少人眼神閃過一絲古怪,這算什麼儒道文人的長處?

楊恆也沒有料到陸正會這麼回答他。

他不禁笑道:“這裡可沒有什麼妖鬼,陸公子總不能是靠著斬妖鬼晉升天地秀才的吧?”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陸正心想他晉升天地秀才,雖不是因為斬妖鬼,但還真和鬼有關。

“你想比試點別的?”陸正開口道。

楊恆微笑道:“只是想見識一下陸公子的本事。”

在楊恆看來,在場的這些書生學子,也就陸正看起來像個對手,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陸正壞了他的好事,他就要讓陸正出來難堪一番,壓一壓風頭。

陸正不緊不慢道:“今日文會,還比書畫樂數。”

“樂之一道,剛才大家都聽過你們吳國的靡靡之音,我是比不過的,算作我輸吧。”

“哈哈!我們也認輸!”

“對對對!”

一些學子鬨堂大笑,跟著在那裡起鬨。

能找到機會奚落這些吳人,他們豈能放過機會。

楊恆嘴角扯了扯,努力忍住情緒。

樓上的縣令等人不禁搖頭失笑,看著這些年輕人針鋒相對,並不開口阻攔。

都是年輕氣盛的讀書人吶!

陸正又緩緩道:“數,算學一道,你們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就不必提了。”

此言一出,眾人驚詫側目。

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君子六藝,算學佔其一。

朝堂科舉也會涉及算學,雖然分值佔比不高,但也比較重要,大家都會學習。

然而算學一道極為深奧複雜,尋常學子很難深入理解。

在場的不少學子,都在這方面栽了跟頭。

陸正說出這樣的話,讓好些人都覺得有些狂妄了。

楊恆眉頭一挑,“陸公子很是自信啊,看來對算學一道有很深的研究。”

陸正道:“算學一道很深奧,我也只是略懂皮毛,不過比之你們而言,確實強了太多,你們不是我的對手,不必比這個,我會勝之不武的。”

陸正看過這個世界的算學典籍,只能說日常夠用,沒有涉及太深的領域。

他前世所學,足夠對這些人造成降維打擊。

楊恆感覺陸正是在使用激將術,故意激將他比算學,但他豈會怕了?

楊恆收斂神情,說道:“既如此,我們便比算學。”

他倒要看看,陸正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居然能如此自負。

陸正搖頭道:“這真沒有必要,我贏了也不光彩。這樣吧,我贏了不算贏,你們可以隨便出多少道題,只要是有答案的算學題,我要是錯了一道,就算我輸,如何?”

眾人:……

他們現在的表情,比剛才聽到傳千古詞的表情還要精彩。

好些學子瞪眼看向陸正,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聽聽,這還說的是人話嘛?

這些話,簡直比剛才吳國花魁和他們比詩詞還要羞辱人。

你們吳國人要是忍得了,他們安國學子都忍不住,想要和陸正比一比算學了!

連樓上的縣令等人表情都驚愕不已,這番話也說得太過了,真當這些吳國人不識數,出不了算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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