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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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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侍從跟在後面,一個個戰戰兢兢,心中惶恐不安。

二少爺變成這副模樣,他們回去之後,肯定會受到責罰。

金絲雀站在林府的一處樓閣欄杆上,正在和幾隻熟鳥玩耍,嘰嘰喳喳,歡鬧得很。

一位嬌俏的少女,拿著一個小食盒過來。

幾隻野鳥見到有人過來,紛紛扇動翅膀,飛到附近的樹上。

金絲雀見了,也忍不住想要飛,發現是少女之後,便是叫了幾聲。

少女鼓著腮幫子,“這些天都不見你,真是野慣了,不知道哪裡是你家了?外面有吃的嗎,總是到處飛!”

金絲雀歪著小腦袋,一副聽不懂的模樣。

少女見了卻是忍不住翻白眼,府上的人都知曉這隻金絲雀兒聰慧,通人性,鳥籠都關不住。

她從食盒中抓出一小把精米,“餓了吧,來,吃。”

金絲雀飛到少女白皙的手掌上,拿頭蹭了蹭以示親暱。

接著,便小口啄食精米。

少女笑眯了眼,幽幽道:“以後別老是出去玩,外面危險得很,有大鷹會吃小鳥,好好待在家裡……”

金絲雀吃了幾口,便飛去樹上待著。

“真是小沒良心的。”

少女嘀咕了一句,把餘下的精米灑在樹下。

就在這時,府中傳來一陣動靜。

金絲雀聞聲,不禁飛到天空,好奇打量。

少女側耳傾聽,隱隱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

“二哥回來了……”

少女放下食盒,過去看看出了什麼事情。

林盛怒氣衝衝回府,朝府中下人問道:“我爹呢!”

“老爺、老夫人他們在花園裡賞花,二少爺,你這是,這是怎麼了……”

林盛陰沉著臉沒有答話,一路去往花園。

少女見到林盛,忍不住一驚,“二哥,你的臉……”

見林盛沒有搭理自己,少女連忙跟在後面,低聲詢問其他僕人。

那些僕人哪裡敢說什麼,只能低頭不語。

林府的一處花園,一群衣著打扮亮麗的人正在賞花品茶。

“爹,娘!”

人未至,林盛的聲音已經傳到花園。

一個富態的中年男子循聲一看,就見到一行人過來。

為首之人模樣狼狽,大半邊臉青紅浮腫。

林老夫人看向林盛,還沒有一下子認出來。

“盛兒,哎呦,你,你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林老夫人連忙起身,迎向林盛,一臉心痛和氣憤之色。

其他人也是坐不住,紛紛站起。

林盛心中充滿恨意,委屈道:“娘,我被一個鄉下來的給打了,我的文氣也被削了兩尺,差點成了童生……”

“什麼,哪個殺千刀的,敢這麼對你!”

林老夫人聞言大怒,“盛兒,快給娘說,是誰動的手,娘給你做主!”

自己生的幾個子女,她一直都愛護得很,從小都捨不得打罵。

沒想到還有人把林盛打成這樣,讓林老夫人都快氣炸了。

林老爺同樣臉色難看,自家兒子被打成這樣,他心裡也不好受。

但凡事必有因,林盛平時是個什麼德行,他這個當爹的還是知曉一些。

林老爺不禁道:“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林盛腫著臉,含煳不清道:“我不過是出言調戲了一個女子,有個叫陸正的鄉下學子,就把我打成了這樣……”

林老爺聞言皺眉,“就這樣?”

他看向跟隨林盛的幾個僕從,冷聲道:“你們說說,是怎麼回事,一五一十地說!”

林老夫人也連忙讓人去拿傷藥。

幾個僕從硬著頭皮,將之前的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林老夫人聽得氣憤不已,抹著眼淚道:“還說我家盛兒目無國法,是逆君之輩。盛兒不過做了這點事情。那個叫陸正的,他,他竟敢如此,那才叫無法無天!老爺,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去告官,去告到州牧大人、刺史大人那裡去!”

林老爺眉頭緊皺,他也沒想到只是這麼一點事情,被人小題大做。

林老爺道:“陳百衛,也偏袒他?”

林盛氣道:“他們是一丘之貉。”

林老爺神情一滯,陳良是州牧大人親自提拔上去的,你這麼想,豈不是說是州牧大人的准許?

一個僕從道:“我感覺陳百衛也想小事化了,不過那個陸正不依不饒,陳百衛似乎攔不住,也不敢攔。”

林老爺心思飛速轉動,還以為是州牧在敲打他們林家。

不過他們林家,最近也沒有得罪誰的地方啊。

林老爺百思不得解,淡淡道:“你下去好好養著吧,最近這段時間,就別出去鬼混了。”

林盛聞言,忍不住怒道:“爹,他把我打成這樣,就這麼算了?”

旁邊的林老夫人也不滿道:“盛兒傷成這樣,你這個當爹的,還能沉得住氣?真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不知道心疼!”

林老爺不悅道:“我會讓人去調查清楚!你們又怎麼知曉,他是衝著盛兒,而不是衝著我們林家來的?別在這裡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他作為一家之主,要是不理性,林家早就垮了。陸正能當著陳百衛的面,逼得三家公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跪地認錯,削了文氣。

要是背後沒有推手,他可不會相信,不相信一個小縣來的讀書人,能有這般的氣魄膽量。

林老爺感覺身心疲憊,揮手道:“夫人帶盛兒回去歇著,請個大夫好好看看。”

林老夫人見狀,沉著臉帶著林盛離開。

林老爺又看向一名管事,吩咐道:“去查查,那個叫陸正的讀書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和陳百衛有什麼關係。你們幾個,與我去屋裡再詳說一番。其他人該幹嘛幹嘛……”

……

“嘩啦……”

林盛的房間中,傳來一陣打砸聲。

“我要他死啊!”

林盛在屋裡發洩怒火,整顆腦袋被紗布裹成了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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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用了上好的療傷丹藥,卻是無法消腫。

現在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恥笑他們。

以後恐怕真是沒臉出門了。

林盛心中滿是恨意,即便到了這般現狀,他都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當真已經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

房頂上,金絲雀悠閒而立,一邊梳理著羽毛,一邊聽著林盛的無能狂怒。

一隻鳥兒飛過,朝著金絲雀打了個招唿。

金絲雀仰頭,“啾啾……”

“喳喳?”

“啾啾啾!”

“喳……”

鳥兒點了點頭,繼續扇動翅膀飛走。

……

與雲逍再次做了一番交易,陸正帶著東西滿意地離開。

雲逍一個人留在包間,坐在那裡喝著悶茶,唉聲嘆氣。

他看向桌上的半瓶蛟龍髓,還有三百塊靈石,感覺有點肉痛。

本以為陸正是隻大肥羊,能好好薅上一回。

結果反而是自己連賣帶送,不但沒賺,反而是虧大了。

為了這點東西,他送了丹藥,還送了幾門法術。

“這種年輕人,真是要不得哦!”

雲逍悠悠一嘆,拿起那半瓶蛟龍髓看了看,這才心裡好受了一點。

他喃喃道:“那小子身上,寶貝不少,下次必須在他那裡榨點好東西……”

之前陸正在大街上鎮壓林盛幾人,拿出來一根竹杖。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什麼,但云逍明顯感覺到那竹杖非凡。

他覺得陸正身上肯定還有其它好東西,比如這蛟龍之物,恐怕就不止這點。

……

陸正走在街上,很快來到張勃的住處。

張勃見陸正過來,連忙出門迎接,“陸兄事情辦妥了?”

陸正道:“沒,還有些許小事,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傍晚再出去,先來你這裡歇一歇。”

“好說!”張勃笑道,“我也沒什麼事情,要不要我做點什麼?”

“明日放榜,張兄還是留些精力,好好慶祝自己中舉。”陸正說道。

張勃不禁一笑,“借陸兄吉言,走,裡面坐。”

兩人剛走了幾步,又聽得有人敲門。

張勃一看,發現是幾名州城的朋友。

一人看到張勃,“張老弟,你在家啊,昨日的聚會,等你一晚上,怎麼都不見人!”

張勃道:“昨晚去了一位長輩家中,實在走不開……對了,這位是陸正,陸兄,我跟你們提過的。”

幾人見狀,連忙紛紛見禮。

“原來是陸兄,久仰大名……”

“今年秋闈,張老弟跟我們講了陸兄的算學,多虧陸兄,我考試都省了好多時間。”

……

幾人相互見禮,又介紹了一番。

一行人進屋一坐,很快就熱絡了起來。

一人道:“原來張兄是陪陸兄去了,你們昨日該來聚會的,有你們的話,也能撐住場子了!”

“哦,怎麼了?”張勃不禁好奇道。

林一人道:“昨天的聚會,來了一個魏國人……魏國僧人,要與我們談經論道,昨晚在場的人,沒一人能贏他!”

張勃悠悠一笑道:“我們安國禁佛,他與我們論道,輸了也正常。”

有人搖頭道:“他沒有與我們論佛,而是論其它經典學說,無人能辯過他……要是陸兄在,算學一道肯定能壓過他。”

張勃聞言驚訝道:“這麼厲害?”

“聽說是魏國什麼寺的高僧弟子,持有我們安國的文書,准許在安國遊歷,只要不宣揚佛法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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