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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勢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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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靖看著州衙外聚集的百姓,幽幽道:“不過小半天時間,便有這麼多百姓來申冤,僅是一個洪州城便是如此,那整個安國……長此以往,哪有不亡國的道理?”旁邊的安定遠聽得這番話,神色變幻,不敢應答。

安靖又道:“監察御史都攔不住他,也沒有必要看戲了。那個刺史不敢招惹這些大族,你等會兒去刺史府交接,幫忙處理一番,讓洪州城的百姓,過一個好中秋,莫讓他國之人看了笑話。”

安定遠聞言腰板一挺,點頭應道:“我馬上去……話說,我要不要給自己造點勢,讓大家都知道我來了?震懾一下那些宵小?”

安靖道:“定遠啊,你的年紀比我大,你的父親給你取這個名字,也是想你有出息,不要什麼事情都要問我。”

安定遠滿臉堆笑道:“這不在你的面前,我哪裡敢自作主張?你放心,我保證做好!”

“那我現在去了?”安定遠又低聲道。

安靖道:“去吧,州牧說陸正有治國之策,你去把完整的策論拿來。”

“好咧!”

安定遠連忙起身,告辭道,“那我去了!”

說罷,安定遠走出房間。

等出了房間,安定遠整個人氣質為之一變,神態威儀,上位者的貴氣顯露。

他看向旁邊的一個侍從,淡淡道:“帶一隊人馬,隨我出城,重新走一遭!”

……

陸正見到排隊報官的百姓,乾脆也幫忙寫狀子。

至於去拜訪其他家族,可以緩一緩,讓他們再多點準備的時間。

陸正忽地看向旁邊的陳良,詢問道:“對了,陳百衛,有哪些家族來過州衙?能不能幫我擬個名單,沒有來過的,我等會兒去一趟。”

陳良笑眯眯道:“沒問題!你稍等片刻!”

陳良興沖沖去整理名單。

一些百姓見到陸正坐在州衙外,要給大夥兒寫狀書,紛紛過來排隊。

不過一會兒,陸正面前的隊伍,比之其他官吏面前的隊伍都要長。

陸正很有耐心地給這些申冤的百姓寫著狀書。

過了些許時辰,排隊的人也只剩下幾個。

等忙完之後,陸正檢視陳良給來的資料。

有一些家族很識時務,早早認識到問題的嚴重,直接內部清理,還打算拿出家族產業以抵消一些罪行。

有幾戶人家還想花重金把自己家族的家主保釋出來,但沒有得到蘇眀的准許。

陳良壓低聲音道:“經過剛才那麼一鬧,那些沒來的家族,估計也坐不住了。陸公子倒不用如此勞心。”

陸正道:“那幾位關在大牢裡,還能有人這麼快請到一位監察御史出面……陸某擔心夜長夢多啊!誰知道那些家族為了脫罪,還會請來什麼樣的人?會不會趁這個時間,想方設法洗白自己。”

陳良不禁道:“州牧大人也是有此擔心,特別是最有權勢的幾大家族,哪怕經歷了此事,也很難扳倒他們,最多讓他們放放血。那些不來的家族,估計也是這般想法,花點錢贖罪而已……”

陳良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性子剛正,但有些事情,真不好做……別的不說,洪州上下,不少官吏都是他們的人。當然,現在在州衙做事的這些官吏,是大人的心腹。”

陸正點了點頭,道:“我知曉,不過能讓他們低一次頭,就是一個好的開始,不是嗎?”

陳良瞪眼道:“你還想和他們鬥?”

“鬥?只是想讓他們向善而已。”陸正淡淡道,“天下有這麼多不平之事,既然遇到了,讓我很難不管啊。”

陳良一時無言。

一個小孩兒來到陸正的近前,膽怯地丟給陸正一個皺巴巴的紙團,然後撒腿就跑。

陸正拿起紙團看了看,是有人……有妖想和他單獨見一見。

他能感受到,這紙上存在的一絲妖氣。

旁邊的陳良瞥了一眼,同樣感知出妖氣。

陸正開口道:“陳百衛忙去吧,我也該做自己的事了。”

“你小心一些,這城裡居然還藏著妖,我都沒發現。”陳良低聲道。

陸正微微一笑道:“對方敢表明身份,至少在態度上比某些人好很多,應該無事。”

陸正握著紙團,快步離開州衙。

……

安定遠從西城門而出,集結一隊人馬,披著鎧甲,直往北城門而去。

一行人氣勢浩浩蕩蕩,殺氣騰騰。

北城門口,守城的衛兵見有甲士過來,看其裝備精良,來歷不明,皆是心生警惕。

安定遠騎著高頭大馬,一襲鎧甲明光璀璨,散發凌厲的殺氣。

他勒馬停於城門口,一手執玉牌,沉聲道:“我乃新調任的洪州刺史,康王之子,安定遠!聽聞洪州有家族謀逆造反,可有此事?”

眾城衛兵心中大驚,洪州居然來了新的刺史,還是皇族中人?

一名衛隊長上前,恭敬道:“大人,洪州城一切安好,並無人造反……”

“是麼?”安定遠語氣冰冷,“本官可是聽到訊息,才馬不停蹄過來。有人殺我安國得聖人賜的年輕俊才,難道沒有這般事?”

“這……”

眾衛兵表情變幻,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安定遠冷哼一聲,“隨我進城,把刺史給我叫來!”安定遠帶著一隊兵馬,迅速入城,無人敢檢查,一路招搖過市,去往刺史府。

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到任的訊息就會傳遍洪州城。

刺史得知新上任的刺史到來,還是皇族子弟,整個人都驚了,連忙打理儀容,急匆匆出門迎接。

雙方在寬敞的大街上相遇。

刺史見到穿戴甲冑的安定遠,心驚肉跳,不明白這位為何如此裝扮。

安定遠目光冰冷,“我聽聞洪州有人慾殺我安國棟樑之材,還是得聖賜之文人?可有此事?”

刺史連忙道:“確有此事……”

刺史還未多做解釋,安定遠便冷聲打斷道:“你們洪州,是要造反嗎?”

刺史嚇了一跳,擺手道:“絕無此事!是有他國的奸細從中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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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遠眼睛微眯,“奸細?是與不是,我自會查明。我既然來了,你也從刺史府搬出去!”

安定遠頓了頓,又冷道:“我記得,你們洪州文廟大典才舉辦吧?這麼快就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們洪州的這些官吏是吃乾飯的嗎?交接之後,你自己去上書請辭,回家養老吧!”

說罷,安定遠騎著馬,直接繞過刺史一行人,去往洪州州衙。

刺史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一片。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來的這一位新刺史,會是皇族中人,而且如此強勢,幾句話便讓他官路斷絕。

不過想一想,陸正才得聖賜就遇到圍殺,那確確實實在打安國皇族的臉面。

他只是被辭官,似乎已經是從輕發落了。

刺史心中一嘆,只能自認倒黴。

前面來的那位監察御史,他得罪不起,這一位,更是不敢得罪。

自己兩邊不站隊,反而最先被擼掉了官皮。

刺史神色幽幽道:“回府,收拾收拾,把位置騰出來給新任刺史。”

莫名的,刺史感覺如今洪州的水很深,自己還是先離開吧。

回家養老也好,省得操心那麼多,當一個富家翁也不錯。

不過隨即刺史又想到洪州城發生的這些事情,似乎當個富家翁,也有點危險啊……

回去得管束好家族中人,可不能……刺史默默想道。

安定遠帶著人穿過幾條街道,終於是來到州衙之外。

他一眼掃過,發現沒了陸正的身影。

哎,人呢?安定遠愣了一下。

州衙外,蘇眀帶著一眾官吏出來迎接。

蘇眀內心起伏不定,這調任過來的刺史,居然是皇族之人,很難不讓他多想。

安定遠板著個臉,接受了大家的迎接,隨後問道:“陸正呢?”

蘇眀心神微動,回道:“陸正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哦……”安定遠淡淡道,“聽說你們還在緝捕什麼奸細?”

“是……”

蘇眀將最近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遍。

安定遠聞言冷聲笑道:“奸細?我看吶,是你們洪州這些家族從中作亂吧?真是目無國法。”

安定遠側頭看向後面,吩咐道:“你們去配合、監督州衙辦案!各大家族都仔細查一查,你們這些官吏,我也要查!聖賜之人也敢殺,我皇族威儀何在!”

一眾甲士聞言應諾。

安定遠翻身下馬,徑直走入州衙。

蘇眀等人見狀,連忙跟隨在後。

安定遠淡淡道:“跟著我做甚?難道你們很閒嗎?蘇大人,你留一下!”

蘇眀擺了擺手,其他官吏連忙退走。

蘇眀上前低聲道:“安刺史,有何事?”

安定遠伸手道:“聽說陸正寫了治國良策,蘇大人可有備份?”

蘇眀眉頭微動,看來上面真一直關注著陸正啊,看來他是賭對了。

蘇眀連忙笑呵呵掏出一疊冊子,“請安刺史過目。”

安定遠看也沒看,直接收了起來。

他又道:“對了,陸正去哪裡了?”

“這個……本官不知。”蘇眀道,“陸正並非官吏,他想要做什麼,我們也不好多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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