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曉得陸公子？”安靖詢問道。老婦笑眯了眼，“陸公子來過咱們村，還親自給老婆子我看過病呢！現在縣裡誰不知道陸公子啊，官府的官兒都說，沒有陸公子，哪裡有錢給我們修路，請人打殺妖鬼，還教孩兒識字……”

老婦絮絮叨叨好一陣，有說不完的誇獎。

“咱們現在村裡，各家各戶都給陸公子立了長生牌位哩。”

“城裡人都說陸公子是文曲星下凡，給文曲星立長生牌，也能保佑我們這些百姓平平安安，我們平時拜一拜，也希望文曲星在凡間待得久一點。”

旁邊的安陽聽得神色閃爍，這世間哪有什麼真的文曲星下凡，不過是古來的一種傳聞，一種象徵而已。

也就普通的老百姓對此事深信不疑。

當然百姓能給陸正立長生牌位，明顯說明陸正在這些百姓心中的份量。

安靖不禁道：“我能去看看嗎？”

老婦聞言，笑呵呵道：“姑娘也想去拜拜？拜一拜也好，保平安！”

老婦招唿著兩人進到大堂，供奉的香臺上，除了祖宗牌位，還有一塊新的牌位，的確是陸正的長生牌位。

關於供奉的香火牌位，官府也是有要求的。

嚴禁百姓私自供奉野神妖鬼的牌位，活人的長生牌位，必須得有名聲地位的人。

嚴禁修行之人蠱惑百姓立長生牌，以此修煉某些特別的功法。

安靖看著長生牌，美眸閃爍異色。

她發現牌子之中蘊含有一絲信仰之力，證明此戶人家是真心實意的供奉了香火。

不修神道，也可以用信仰之力溫養靈魂。

安國各州縣的文廟供奉有安國聖人的聖像，在一定程度上其實也讓那位聖人得了一些好處，延長了壽命。

不過這牌位和陸正本身沒有建立什麼聯絡，其中的信仰之力陸正無法獲得，久而久之便會消散。

這麼一點信仰之力，讓陸正建立聯絡的話，反而得不償失。

官府有建文廟立聖像，但沒有強求百姓供奉安國的那位聖人。

也是因此原因，即便供奉之後有了信仰之力，聖人想要收取也費力，實屬沒有那個必要。

而且很難說這樣強制性的供奉，真能得到多少信仰之力。

開陽縣的百姓給陸正立長生牌位，也是因為陸正真的給了他們安身立命的好處，不然誰會奉其香火？

有道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前朝之覆滅，也有一部分緣由是因為前朝的很多神明不當神，以至於失去了諸多百姓的敬畏和供養。

安靖看著牌位，不禁心中念頭生起，朝著長生牌拜了拜。

身邊的安陽頓時看得目瞪口呆，不是，你還真拜啊？

安陽見到安靖又看向自己，硬著頭皮拜了一下，心道這算怎麼回事？

安靖一手出現一枚明珠，心念一動，有無形的力量散溢位去。

很快，村中那些長生牌位中的信仰之力盡數被吸入明珠之內。

以後遇到陸正，她打算把珠子送給陸正，讓陸正看看百姓對他的感激。

之後，安靖和安陽離開了村子。

路上，安靖突然道：“安陽，你剛才心不誠！”

“哎？”安陽美眸一瞪，“皇姐，你真想讓我拜他啊，我心裡可過不去。”

讓她去拜陸正的長生牌，她怎麼想都覺得彆扭，很難誠心嘛！

安靖低聲道：“他為百姓做了這麼多，拜一拜難道不應該？”

安陽嘴角扯了扯，“這和我沒關係啊？”

安靖臉色一板，“你食民之祿，怎麼能說沒有關係，我們安家能立足一方天地……”

安靖一通大道理講出來，聽得安陽頭皮發麻。

安陽連忙抱著安靖，一陣撒嬌道歉。

……

“啊欠！”

陸正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放緩速度從天而降。

這御風而行，速度快了阻力大，吹得人有些受不了，而且一路下來消耗的力量也不少。

陸正感覺算起來還不如腳踏實地跑得快。

“難怪雲逍他們到了第四境，也很少直接御空，都是藉助有各種裝備。本身的力量經不起消耗啊，沒代步工具真不行……”

陸正摸著下巴，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該弄個文氣化翼，學習那些飛鳥，這樣一來或許會好很多。

他的浩然正氣想要凝聚出翅膀，比其他修行中人更加容易。

“還是得多練習，才能熟練掌握現在的力量。”

陸正找了一處位置，準備做點吃食，補充自身的消耗。

等恢復了力氣，再慢慢去摸索。

一鍋肉粥慢慢熬煮，陸正在一旁翻看書籍，學習修行經驗，增加自己的閱歷。

忽地，他聽到識海之中傳來青婉的唿喊。

陸正念頭閃爍，整個人去到文宮小院。

只見到一個小女娃站在眼前，穿著一身綠色衣裳，模樣粉粉嫩嫩，精緻可愛，好似一個瓷娃娃。

女娃分明就是放大版的青婉，不過也沒多大，看起來也就三四歲孩童大小。陸正眨了眨眼，“你突破了，還變大了啊？”

豌豆成精本就少見，陸正還以為青婉只會丁點大，沒想到還能長大。

看青婉身上散發的氣息，應該是達到了第三境，突破境界的速度很快，沒有瓶頸的說法。

青婉興沖沖點頭道：“是啊！我現在已經變成小大人了！”

青婉也很是意外，自己居然長大了這麼多。

以前的她，也就比現在她的巴掌大。

一下子長大，讓青婉覺得是很了不得、了不起的事情，喜慶之色溢於言表。

“可喜可賀！”陸正微笑道，“繼續努力修行，你就能成為大人。”

照這樣的修行進度，等到了第四境，青婉應該還能長一截。

僅是一隻豌豆妖精，能成長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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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其中是陸正無形給了不少幫助。

“嘿嘿！”青婉咧嘴直樂。

陸正想了想道：“等去了下一個州城，去給你辦一個身份憑證吧，以後有了身份，做什麼事情也方便。”

安國官府可以給妖怪辦理普通戶籍。

不過條件比較苛刻，需要完全化形，有清白的身份背景，有功名地位的人做擔保，還要經過一些考核……

之前沒在洪州城給青婉辦理身份，是因為當時青婉小小一隻，不具備單獨開戶自立的條件，最多給辦個靈寵的憑證。

陸正沒有把青婉當什麼靈寵，而是遊歷的小夥伴、小道友，所以沒有辦那樣的證明。

即便他和洪州衙門熟得不能再熟，也不想因此而破例。

而且之前青婉那麼小，一塊身份牌都比人還大了，屬實沒有必要辦理什麼身份，根本沒人在意這麼個小傢伙。

不過現在人長大了，倒是需要一個身份。

青婉聞言眸光閃閃，“好啊，好啊！”

陸正不禁笑著道：“那是需要考試的，你不要考砸了。”

“考什麼？”青婉連忙問道。

陸正去房間中翻找律法，很快找到了相關的條例。

青婉抱著厚厚的律書檢視，心中生出特別的感覺。

以前自己還沒一本書大，現在還能這麼翻書，讓她頗為興奮。

“咦，感覺還挺麻煩……”

青婉看了看規定，不僅要檢查她的靈氣，還要考試律法和經典，以證明熟悉人族的知識，具備與人共同生活的資格。

陸正道：“當然得苛刻一點，你有了這樣的身份，不是證明你很厲害。”

“很厲害！”青婉眼睛閃亮，“那，之前的那個如玉有這樣的身份嘛？”

陸正想了想，道：“應該是沒有的。”

如玉要是有正兒八經的身份，哪裡還會隱藏自己。

不過今後如玉要是願意的話，或許可以去辦一個妖籍。

當然，妖籍身份公開，難免會有一些影響。

人和妖終究有別，至少對於普通人而言，更多人的是畏而遠之。

以如玉的性子，陸正覺得對方不會改變身份。

畢竟已經和衙門通了氣，預設了如玉的存在，沒有必要暴露給其他人知曉。

青婉忍不住道：“那我要一次考過！拿到身份！”

陸正鼓勵道：“很好，努力！”

兩人又出了小院，來到外界。

青婉抱著書籍，光著小腳丫在野外蹦來蹦去，在那裡適應長大後的自己，一副興奮模樣，似乎有使不完的活力。

陸正將肉粥熬好，看向不遠處的青婉，“你吃不吃？”

青婉一蹦一跳湊了過來，“嗯……我還是喜歡吃素！”

雖然體型變大了，但青婉的習性沒有改變，對這類食物沒有多大興趣，即便肉粥蘊含大量靈氣。

陸正便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著肉粥。

“子曰……”

青婉在一旁搖頭晃腦，說話間有文氣散溢位來，一尺有餘。

陸正不禁側目，好傢伙，還修煉個出儒道二重？

這要是讓其他讀書人見了，不得嫉妒得眼紅。

“咦？”

青婉看了看自身，伸出白嫩的小手撓了撓腦袋，還有點迷煳道，“我這是成秀才啦？”

陸正不禁笑道：“是啊，你提升不小嘛。”

青婉一臉懵懂，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晉升的秀才，只以為自己是妖境突破到三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