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沉著臉，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閣下一介書生，不去讀書考取功名，非要來我這裡鬧事？”

陸正道：“儒道書生，修身齊家治國，像你這樣為非作歹的妖怪，難道我不該管麼？”

蛇妖瞳孔閃爍光芒，他不再多言，轉身飛速向著洞府而去。

陸正腳步一踏，青石板碎裂，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衝向蛇妖。

好快的速度！蛇妖心中一驚，連忙閃身避讓。

然而陸正已至蛇妖近前，右手握拳狠狠砸向蛇妖。

蛇妖下意識地抬臂擋在身前。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蛇妖一下子倒飛出去，重重砸到石壁之上。

這是書生？蛇妖心中驚駭，痛得倒吸涼氣，他就沒見過讀書人有這般大的力氣。

陸正一拳打飛蛇妖，又大步流星乘勝追擊。

不過眨眼之間，陸正又是一拳砸向蛇妖的腹部。

蛇妖躲避不及，只感覺腹部劇痛，體內一陣翻江倒海。

“嘔……”

他張口一吐，胃裡的各種汙穢之物皆是吐了出來。

陸正側身一避，一手抓住蛇妖的肩頭，將其掀翻在地，一腳死死踩在蛇妖的胸膛。

蛇妖躺在地上，掙扎不得起身，慌張道：“書生，你不講武德，且讓我取兵器來與你一戰！”

他沒想到陸正的身手居然這般厲害，竟是讓他招架不住。

早知道他就隨時武器傍身，何至於沒有一點還手之力。

陸正聞言，目露一絲異色，嗤笑出聲，“你也配讓我講德？”

若非還有很多事情不明瞭，陸正都想將這蛇妖一劍斬了，還講什麼武德？

蛇妖心中憤憤，突然張嘴吐出一道濃郁的灰色毒霧。

陸正眼疾手快，一紙文寶從袖中滑落。

文寶光芒閃爍，浩然正氣釋放而出，噴湧而來的毒霧盡數消弭，根本近不了陸正的身。

陸正又低身將文寶按在蛇妖的腦袋上。

“啊！”

蛇妖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

他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好似被放進了滾燙的油鍋裡，劇烈的灼燒刺痛感直入心神魂魄，讓他痛苦無比。

陸正繼續出拳砸向蛇妖，拳拳到肉，砸得蛇妖骨頭碎裂，在那裡嚎叫不止。

好一會兒，陸正停住手，冷冷開口道：“你這條蛇，倒是硬氣得很，什麼都不說。”

蛇妖渾渾噩噩，含煳不清道：“書生你想要我說什麼，你倒是問啊……”

陸正目光冰冷，“我難道沒問嗎？”

蛇妖不禁蛇軀顫抖，痛苦道：“是我乾的，幾天前，我去山下殺了一夥人，還把一位小娘子扒了皮，將其丟入水中……”

“為什麼這麼做？”陸正問道。蛇妖斷斷續續道：“那小娘子長得不錯，皮囊合適煉製畫皮，沉潭能將她變成厲鬼為所用……這些都是別人教我的法子！”

“別人？誰？”陸正微微皺了皺眉。

蛇妖道：“大概幾年前吧，我記不清具體時間了，有個人上山找到我，給我了煉製畫皮和養厲鬼的法子，他說只要我能做出好的畫皮和厲鬼，就會拿靈石丹藥與我交換。”

“我知道幹這種事情容易被官府盯上，對方才讓我去做，不過他給的好處實在是誘人，所以我才幫他做事。”

“他是誰？”陸正又問了一遍。

蛇妖連忙道：“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每次他過來都帶著斗篷，我從沒有見過他長什麼樣子，不知他是男是女，是人還是什麼妖魔……”

“他什麼時候會來這裡？”陸正詢問道。

蛇妖道：“我們沒有約定什麼時間，以前他是一兩個月來一次，上一次他來，已經是兩個多月前，他好像不需要那麼多畫皮和厲鬼，所以沒要求我什麼。我最近只對你說的那些人動過手，想著等下次他來，能再換點好處。”

那人倒是謹慎得很啊……陸正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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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蛇妖，開口道：“你這些年，應該禍害過不少人，把那些畫皮的樣子，都給我畫出來。”

那暗中之人，恐怕還不止找了這蛇妖製作畫皮和養厲鬼。

這種事情過於駭人聽聞，也不知道有多少妖魔鬼怪穿著畫皮，隱藏於人世間。

蛇妖連忙道：“我不會畫畫，而且他給我的法子不完整，那些畫皮他拿回去應該還要再煉製一遍，相貌肯定有變化，不然失蹤、死亡的人突然又冒出來，誰都會有懷疑。”

“有點道理……”陸正微微點頭，“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害了哪些人，把他們都畫出來吧。”

蛇妖心想自己害了那麼多人，要是讓陸正知曉，非得把他大卸八塊。

“書生，我真不會畫，這時間久了，那些人的面目我也記不清楚，我該說的都說了，你饒了我……”蛇妖求饒說道。

見此，陸正不再廢話，直接抽出長劍，一劍刺入蛇妖的大腿。

“啊！”

蛇妖疼得慘叫一聲，身軀直打顫。

陸正眼神淡漠，緩緩道：“說實話，我還未曾見過你這樣的妖怪，你到底是蛇變的，還是四腳爬蟲變的？我很想將你剝皮抽骨，看看你裡面是個什麼樣子。”

蛇妖嚇得渾身冰涼，戰戰兢兢道：“我畫，書生，你讓我畫！”

陸正拔了劍，抬腳站在一邊，冷冷注視著蛇妖。

蛇妖踉蹌從地上爬起來，也不顧渾身傷勢，抱著流血的腿，向著洞府一瘸一拐的慢慢走去。

陸正靜靜跟在後面，進了蛇妖的洞府。

蛇妖居住的洞府不小，有兩百多平米，打理得很乾淨，還分了好幾個區域，放置各種各樣的東西。

若不是這頭蛇妖實在沒有個人樣，不然陸正還以為是哪位隱士居於此。

陸正掃了一圈，詢問道：“那少女的皮囊呢？”

蛇妖聞言哆嗦著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個大陶罐。

陸正執劍抵著蛇妖的嵴背，過去一看。

只見陶罐之中裝著灰綠色的藥水，裡面有一張人皮浸泡在其中，一頭黑髮飄散浮於表面，看起來有些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