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是來一個高僧探底，指不定後面會來真正的戰鬥高手。

  大王朝的強者可不少，胡晴擔心會來什麼實力超凡的大人物，根本不會聽陸正嘮叨什麼大道理，直接出手鎮壓了事。

  到時候，他們恐怕連跑路的機會都沒有。

  陸正神色平靜，事情尚未發生，大可不必如此杞人憂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早就有計劃了各種方案，現在還沒到生死危機的地步呢。

  不過魏國那邊這麼快就來人，看來還是比較重視他的。

  陸正清楚這其中少不了當地一些勢力的推波助瀾。

  往後，魏國那邊肯定還會來其他人。

  無論是北域的大小勢力，還是魏國，都不會坐視他在這裡擴大影響。

  陸正遙遙看向南方，慢悠悠道：“既然如此，也該走下一步了，得給他們一點點震撼了。”

  旁邊的兩人聞言側目，一臉驚奇。

  胡晴美眸閃爍異色，“你想幹什麼？”

  “給他們找點事做，沒空顧及我這裡。”

  說罷，陸正腳步一點，整個人原地消失，不見了蹤影。

  胡晴瞪眼四望，愣是沒發現陸正去了何方。

  “哎，做大事居然一個人就去了？”

  胡晴心中有點不滿，她不禁看向苦心，“肯定是擔心你走漏訊息！”

  苦心臉微黑，不悅道：“關我什麼事？”

  胡晴幽幽道：“我可是把身家性命和那麼多人都交給他了。你一個魏國的僧人，肯定得提防你呀！”

  苦心道：“你這妖女是在無理取鬧，我怎麼會做出那等事？”

  胡晴嘖嘖道：“那要是陸公子和你宗打了起來，你幫誰？”

  苦心不禁道：“不可能的事。”

  胡晴呵呵道：“難說呢，我雖不知道你到底來自哪個寺廟，但你們宗內肯定有高人吧，萬一和陸公子對上了呢？”

  苦心只當沒有聽見，不予回答這樣的問題。

  苦心覺得真要到了那種地步，他也只有看戲的份，沒那個能力幫誰。

  一想到陸正剛才那番振聾發聵的言語，苦心就知道陸正以後的道路艱難，無論正道還是邪道，只怕都有很大的阻力。

  而他呢，又該如何面對？

  苦心心中生起一絲迷惘，感覺自己修行這麼多年，還不如一個年輕人。

  苦心摸了摸胸口，他的佛心蒙塵了……

  大乘佛法、大乘佛法……

  苦心眼眸泛起波動，到底什麼是大乘佛法，又如何修行？

  胡晴見得苦心的異樣，忍不住道：“你這是入了迷障？要不要去找陸公子給你點化一下？”

  苦心念叨一聲佛號，幽幽道：“你覺得真佛是什麼樣子？”

  “啊？”

  胡晴愣了愣，秀眉皺起努力思索。

  苦心見胡晴說不出個所以然，不禁微微搖頭，他問這個走了歪路的妖女做什麼。

  忽地，胡晴輕聲道：“我沒見過真佛，只聽過佛祖的一些傳聞，我覺得吧，或許真佛成佛之前，就是陸公子那般呢！”

  胡晴眸光閃爍異彩，“我或許沒有你們見識多，但我感覺就是如此。那些被陸公子解救的百姓，很多人都覺得陸正是活菩薩呢，不過陸公子似乎不喜歡那樣的稱唿，也禁止宣揚佛法。他總說自己只是一個稍微有點本事的普通人，平時都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和孩子們玩耍……明明他比我們還有本事。”

  苦心心神一動，總感覺自己觸及到了什麼，一種很微妙的感觸。

  “佛祖之法，當為眾生法門……”

  苦心眼眸閃爍，腳步踏出，閃身消失，準備去效仿陸正的平時行事。

  胡晴見人都走掉，不禁微微搖頭，跑去監督新城的建造。

  ……

  魏國，某座邊城。

  城中有寺廟，平時香火不斷。

  整座寺廟都籠罩在朦朧的香火氣之中，檀香幽幽。

  一個小沙彌幹完活，正靠著一棵樹下休息，閉眼養神。

  就在這時，一隻青色的鳥兒飛到樹梢停足。

  青鳥目露靈動的神情，看了看下方的小和尚，口吐人言。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

  小沙彌勐地睜眼，抬頭就看到了枝丫上滔滔不絕的鳥兒，露出一臉震驚之色。

  他入寺也有幾個春秋，一聽便知這鳥兒唸的佛經不一般。

  青鳥唸了百來字，似乎被下方小沙彌的樣子驚到，直接閉了嘴，振翅飛走。

  “哎，別走吧！”

  小沙彌還沉寂於佛經之中，見得鳥兒飛走，連忙追了出去。

  然而那隻鳥兒早已不知了去向。

  小沙彌悵然若失，回想剛才的佛經，不禁口中低聲誦唸。

  “……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不遠處，一位老僧聽得小沙彌口中唸唸有詞，陡然止步轉頭。

  “玄覺，你在唸什麼經！”

  老僧看向小沙彌，一臉驚疑。

    “啊，長老！”

  小沙彌玄覺連忙行禮，回道，“我剛才見得一隻鳥兒口吐人言誦唸佛經，便是將之記了下來。”

  老僧聞言奇怪，說道：“且都念來聽聽！”

  “哦哦……”

  玄覺頓時有些緊張，在那裡磕磕絆絆念起經來。

  老僧聽得大是驚奇，只感覺這經文之中蘊藏無上佛法。

  當他聽得認真入迷之時，玄覺的誦經之聲戛然而止。

  老僧好似被人當頭一棒，不禁焦急道：“還有呢，下面呢！”

  玄覺所念的佛經分明沒有完，這讓他心中發癢，怎麼也止不住。

  玄覺連忙道：“沒，沒有了，我不知道……那隻鳥兒沒念完就飛走了，不曉得飛哪裡去了……”

  老僧聽得這番話，露出一臉極為難受的表情。

  這麼高深的佛經，就只聽得這麼一小截，簡直讓他渾身裡外都不舒服。

  “怎麼會沒有了呢，那隻鳥兒什麼樣子，往哪邊飛走的！”

  老僧急急忙忙，詢問具體情況。

  玄覺被長老的樣子嚇到，竹筒倒豆子的說明了情況。

  老僧又風風火火去追尋那隻所謂的青鳥。

  ……

  另一座寺廟，一眾僧人聚在佛殿之中打坐唸經。

  木魚聲和誦經聲迴盪不絕。

  在大殿的角落，一個年輕僧人腦袋低垂，嘴巴微微張合，整個人渾渾噩噩，陷入半睡半醒的狀態。

  坐在附近的同門看著眼中，早已習以為常。

  這位摸魚的年輕僧人本是富家弟子，加入寺廟不過是為了學點佛法能入修行，平時這樣的功課都在混水摸魚。

  年輕僧人坐在那裡睡得迷迷煳煳，但聽得腦海中另有佛經誦唸之聲。

  忽地，年輕僧人站了起來，一雙眼眸甚至都沒有睜開。

  “觀自在菩薩……”

  年輕僧人閉眼誦經，頓時打亂了其他人的節奏。

  聽得僧人念著另外的佛經，殿中眾人都為之一靜。

  誦經聲和木魚聲皆止。

  徒留年輕僧人一個人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看著閉眼的唸經人，其他僧人表情怪異。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待唸了一段經之後，年輕僧人閉了嘴，身體抽搐了一下，勐然醒了過來。

  僧人睜開眼，就發現全殿人的目光都盯著自己，那一雙雙眼神顯得有些古怪。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還不明所以，朝著一位老僧道：“方丈，我不是故意睡覺的，昨晚學經太晚，所以剛才不小心睡了過去。”

  當然，這番話是他瞎編的，主要是大家做功課的唸經聲太催眠……

  被稱為方丈的老和尚一臉驚疑，“你可知你剛才做了什麼？”

  “啊？我、我幹了什麼？”

  年輕僧人一臉懵逼，不知所措。

  見到年輕僧人無知的模樣，眾人一時驚詫不定。

  要不是在這佛殿之中，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們都要懷疑此人剛才是不是被什麼鬼祟附身了。

  ……

  一戶普通小院，一個漢子提著一尾大魚，樂呵呵進了家門。

  他的妻子剛為他誕下一個兒子，是個喜慶的日子。

  今天高興，漢子便花了些錢去到集市挑了一條大魚，好給自己的媳婦補一補身子。

  鑑於媳婦的身體不便，漢子親自下廚做飯。

  當他拿刀打理大魚，剖開魚腹的時候，眼尖的他發現魚腹之中竟裹著什麼東西。

  漢子連忙把東西掏了出來，開啟一看，是一片帛布，上面還有一些字跡清晰可見。

  漢子識字不多，沒看明白這帛布上到底寫了個什麼。

  但其中認識的那幾個字，“菩薩”二字最為扎眼。

  因為他家中就供奉著菩薩排位，所以這兩個字看起來複雜，但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見到這兩個字，漢子也不敢這片布隨意丟棄。

  他撓了撓頭，想到隔壁的王石匠識的字多，還常給人刻碑，便揣著帛布去了隔壁。

  ……

  在魏國的北方各地，陸陸續續有一些異象顯露，一篇不完整的經文逐漸傳遍開去。

  一些有底蘊的寺廟，覺察出這部佛經的不凡，開始派人尋找去根源，想要找到缺失的那一部分。

  有的寺廟得到了經文，還想捂著不讓人知道，但很快發現根本捂不住……

  因為如今大街小巷，都在談論其這部佛經，還有各種奇怪的事蹟。

  而這樣的傳言，還在迅速瀰漫向魏國其它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