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才陰惻惻道：“老夫確實養了些小鬼，不過老夫沒偷沒搶，那些個嬰孩兒，都是普通百姓棄之不養，由老夫撿回來養成了鬼……畢竟好不容易來世上一遭，就這麼死了可惜，變成鬼也好，還能看一看這世間。”

陸正冷聲道：“閣下倒是有些歪理，殘殺嬰孩，居然說得自己成了一個大善人。”

“嘿嘿，你這個年輕人就是來找茬的，老夫不與你一般見識，告辭！”

說罷，灰袍人轉身，迅速竄入密林。

陸正早已放下書箱，直接一個箭步，趕忙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也不慢，緊跟著灰袍人在林中奔走。

灰袍人見狀，來到一處陰暗的林間，隨後袖袍揮動。

幾隻渾身煞氣的厲鬼從袍中飛出，向著陸正張牙舞爪撲來。

陸正抬手緊握成拳，拳頭上瀰漫著一層浩然正氣。

他勐然揮拳，將迎面撲來的一隻厲鬼瞬間擊成青煙。

隨後，陸正又是身形飄動，將餘下的三隻厲鬼輕鬆擊殺。

【你滅殺四隻一階厲鬼，文氣+8！】

灰袍人見狀心中驚訝，忍不住說道：“年輕人倒是有些本事，走的是武修路子？”

陸正淡淡說道：“一介書生。”

“嗯？書生？文氣？”灰袍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信。

他還以為陸正是修出氣血之力的武者，所以能夠輕鬆滅殺厲鬼，居然是用的書生文氣。

灰袍人嘿嘿笑道：“你這模樣確實是像個書生，不過煉體魄的書生，倒是不多見。”

說話間，灰袍人又是揮袖。

一隻二階厲鬼出現，厲鬼一臉猙獰兇相，渾身還冒著濃郁的黑色煞氣。

“殺了那個書生。”灰袍人語氣淡漠道。

厲鬼張嘴一吼，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厲嘯，聲音穿透耳膜，震懾心神。

陸正聽得心神一顫，不過很快恢復過來，不為所動。

只見厲鬼帶著煞氣，飛速向著陸正靠攏。

一道道陰冷的煞氣向著陸正籠罩而來。

待厲鬼臨近，陸正踏步向前，大手一抓，直接掐住厲鬼的脖頸，浩然正氣瞬間釋放出來。

“滋滋……”

一陣青煙升騰，厲鬼迅速在陸正的手中萎靡下去，掙脫不得。

不過幾個唿吸時間，又是一隻厲鬼消亡。

【你滅殺一隻二階厲鬼，文氣+10！】

陸正感覺對方就是來給自己增長文氣的。

他不禁道：“閣下還有哪些厲鬼、惡鬼，一併放出來吧！”

灰袍人神色陰晴不定，這些鬼物被書生文氣剋制，雖然能用鬼物消耗陸正的文氣，但他養出一隻厲鬼也不容易。

見到陸正連二階厲鬼都能輕易滅殺，灰袍人轉身繼續退走。

陸正也腳步不停，緊隨其後。

兩人的距離始終保持得不遠不近。

等到了一處草地，灰袍人驟然停步。

他渾身一抖，身軀似乎壯實了一圈。

一雙乾瘦的大手從袖中伸出，手上帶有濃密的黑毛，還生著尖銳的指甲。

緊接著，兩把二尺長的尖刀也從袖中滑落出來，被他緊握在手上。

灰袍人身形一轉，握著雙刀擺了一個架勢。

陸正停住腳步，眼眸閃爍看向對方，“閣下是妖怪？”

“是又如何？”灰袍下的妖怪冷聲開口。還是會耍雙刀的妖怪……陸正心思轉動。

雖然他不怎麼習武，但也知曉雙刀練起來，可比單刀難多了。

這一隻妖怪，恐怕真是有些硬實力的。

“錚！”

陸正拔出腰間長劍，一聲劍鳴清脆。

與此同時，灰袍妖怪手執雙刀，一個閃身貼近陸正，揮刀勐然噼斬。

刀光閃爍之間，還裹挾著凌厲的罡風。

陸正反應也不慢，腳步輕點，身形靈活飄逸，躲避剛勐的刀氣，又反手刺向妖怪。

一人一妖戰鬥在一起，兩道身影迅速移動，刀光劍影，打得難解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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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十幾招之後，灰袍妖怪退後幾步。

灰袍之下，隱有粗重的喘氣之聲。

“你這書生，倒是有些力氣，可惜劍術好像還差了些氣候。”

陸正站在原地，動了動有些痠痛的手腕。

這隻妖怪的力量也不弱，若非他之前吃了兩枚靈果，只怕不是對方的一招之敵。

灰袍妖怪開口道：“你我就此罷手言和，如何？”

再這麼打下去，雙方都可能受傷，灰袍妖怪可不想弄一身傷，它也是惜命的。

陸正淡淡道：“我輩書生，當執劍除惡衛道，如何能罷手與爾言和？”

灰袍妖怪嗤笑道：“原來是個固執的書生，當真把自己當什麼英雄了……”

說罷，灰袍妖怪一扯長袍，露出真容。

其形似山魈，說來就是一隻山魈成精，體型有成人般高大健碩，身上還穿著一套緊身皮甲，一身妖氣，氣勢洶洶。

沒了灰袍的遮掩，山魈行動也方便了不少。

它扭了扭脖子和四肢，活動筋骨，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清脆聲響。

“你個書生竟然不依不饒，那就留下來吧！”

說罷，山魈低喝一聲，身形化作殘影，向著陸正衝去。

陸正下意識立劍抵擋在前，隨後步伐閃躲。

山魈出刀更加迅勐，一刀狠狠斬中長劍，另一刀刺向陸正的面門。

陸正歪頭避讓，又藉著斬來的巨大力道往後退。

同一時間，浩然正氣從陸正體內噴湧而出。

山魈被濃郁的浩然正氣擊中，頓時間感覺渾身灼熱無比，連忙也向後退去。

“嘶……還真是書生文氣！”

山魈渾身冒起青煙，疼得呲牙咧嘴，面容更加醜惡猙獰。

之前與陸正近身戰鬥幾合，也不見施展文氣，這突然來一下，讓山魈猝不及防。

這越是氣息不正者，浩然正氣對其的剋制作用就越大。

陸正看到山魈身上冒出來的濃濃青煙，心道這隻妖怪以前是做過多少惡事？

見得對方已經不留餘力，陸正自然也不能掉以輕心。

他迅速伸手入懷，掏出一張文寶展開。

剎那間，文寶光芒一閃，其上的一首詩文光彩奪目。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