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做到的？”雞妖心中滿是好奇，語氣裡帶著一絲尊敬。

陸正聞言思索，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畢竟之前他也是莫名其妙，就掌握了這樣的手段。

想了想，陸正開口道：“我乃讀書人，學得儒道特別的養氣之法，平時勤加修習，便偶然會了此法。”

雞妖一聽，明白自己是學不來的。

它也不是沒有見識，知曉儒道書生乃人族修行者，手段非凡。

自己也就會說些人話，大字都識不得幾個，哪裡能學陸正？

陸正又道：“我觀閣下頗為擅長煉化太陽精氣，想來等以後修煉有成，亦能做到如此。”

“這是自然！”雞妖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雞妖頓了頓，詢問道：“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此山？”

陸正說道：“之前遇到一隻山魈精怪，從它那裡得知閣下的事情。”

雞妖恍然，又道：“那隻猴子可不是什麼好妖怪。”

以前山魈來雞鳴山找過雞妖，兩妖之間還鬧過不愉快。

不過雞妖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能口吐陽火，剋制山魈的手段，讓山魈奈何不得，就此也結下了樑子。

陸正微笑道：“那隻山魈作惡多端，已經被我斬殺了。”

雞妖聞言目光閃爍，一時盯著陸正，隱含一絲警惕。

陸正轉而又道：“閣下非那些惡妖厲鬼，陸某自是不會對閣下動手的。”

“是嗎？你來這裡，就是想見見我？”雞妖問道。

陸正道：“陸某出來遊學，見識過不少妖鬼，閣下還是唯一沒害過人、亦不與那些妖鬼為伍的好妖，所以好奇過來拜訪。”

雞妖驕傲道：“我幹嘛要害人？我居於此地便可修行……至於那些妖鬼，又不是與我同類，不屑與之為伍！”

雖偶有些妖鬼來找雞妖，但雞妖並不與之親近，只是隨便交流一番，再表明雞鳴山已經有主。

若是遇到什麼惡客，它從不介意出手教訓。

就在這時，附近叢林傳來響動。

一些山雞、野雞出現，在周圍的林間覓食。

陸正看了一眼，發現這些雞的品種還不少，數量也很多，成百上千之數。

雞妖解釋道：“都是這些年，聚集在我這裡過活的禽類，可惜，沒有一個成器，都是普通雞，腦子蠢笨得很，教它們修行都學不懂。”

雞妖詢問道：“你是讀書人，可有什麼法子讓它們開智成妖？”

“這個……”陸正想了想，說道，“成妖之法，我未曾學過，但鳥獸草木開智成妖，需得自身造化和機緣，並非那麼容易的。”

如果普通家禽都能隨意點化成妖，那這個世界不得混亂成什麼樣子，肯定是群妖亂舞。

陸正又道：“閣下難不成想將它們都變成妖？這要是真有一山的雞妖，恐怕官府是容不下的。”

雞妖開口道：“我倒沒有那樣的想法，只是若能多一兩隻與我一樣的雞，平時還能說說話，同修大道，便不至於那麼煩悶。”

作為一隻妖怪，雞妖的想法比過去當家禽之時多了很多。

山中修行本就枯燥，而每天還要面對一群聽不懂它話、又吵鬧得很的一群雞，說不心煩，那是假的。

奈何終究是同類，雞妖想著培養出一兩隻成妖，便也沒有趕它們離開。

可惜這麼多年來，雞妖甚至尋得一些靈草靈藥餵養這些雞，也不見哪隻雞開了智。“原來如此。”陸正微微點頭，有些瞭解雞妖的想法。

陸正看向周圍的雞，好奇道：“這裡面，應該有你的子孫吧？”

雞妖點頭道：“有不少，但沒一個像我這般，也不知道是何緣故。”

按理說，它好歹也是二境的妖怪，自己的後輩，怎麼也能繼承一點血脈，結果生下來的都是普通雞。

陸正也覺得有點奇怪，便道：“若之後有空，我回去查閱一下典籍，看能不能找尋到緣由。”

雞妖聞言喜道：“你是個好人！我看你大清早到此，應該沒有用飯吧？”

說罷，雞妖撲騰翅膀，迅速飛向附近的一片林子。

隨後，雞妖又出了林子，一隻雞爪下面還抓著三枚蛋。

雞妖解釋道：“我這裡沒什麼好東西招待，只能請你吃幾顆雞蛋了，這些都是孵不出雞仔的蛋，留著也會被那些母雞啄食，希望你不要嫌棄。”

雞妖放下雞蛋，然後張口吐出一道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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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個唿吸，雞妖收了火焰，將三枚雞蛋拋給陸正。

陸正伸手接過，雞蛋入手溫熱，表面並沒有被灼燒的痕跡，但內部已經熟透。

由此可見，這隻雞妖對自身陽火運用得頗為熟練。

陸正剝開一枚熟雞蛋，張嘴吃下，感覺確實比尋常的雞蛋好吃，而且還帶有一絲陽氣，有滋補身體的效果。

也不知道是雞妖的火焰餘留，還是雞蛋本身就帶有的陽氣。

陸正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勞煩閣下再取幾枚這樣的雞蛋，我想看一看。”

雞妖聞言，又去取了幾枚雞蛋。

陸正仔細觀察，發現這些蛋都是死胚，本就蘊含一絲陽氣，應該是雞妖所帶有的陽氣，但因為胚胎弱小無法承受，便成了死蛋。

陸正將自己的發現告知了雞妖。

雞妖聞言，不禁道：“所以，這是我的緣故？”

陸正想了想，說道：“一部分原因吧，那些雌雞是普通雞，血脈多少有點不契合，所以難以孵化……當然，這只是我一家之言，不一定對。”

雞妖連忙道：“我信你！這該如何解決？”

陸正無奈道：“這個我真不知道……不過我倒有一個笨辦法，若閣下真想孕育一個像你一樣的後代，那就只能多多勞累，或許終能有一個蛋，能承受得住你的陽氣，生下來就天賦異稟吧。”

“呃……”

雞妖心情複雜，這法子還真是夠笨的，也夠讓它辛苦……

陸正道：“待我找到更好的辦法，再來拜訪閣下吧。”

雞妖振翅低頭行禮道：“那就多謝書生幫忙了！”

“小事……”陸正擺手道，“希望你能固守本心，一直做個好妖。”

“斷然不會為非作歹！”雞妖鄭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