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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各出手段
眼見形勢越來越不利, 李子豐幾人心情也都凝重起來。不過於他們這等在外混了多年的散修而言,心思皆很深沉, 對於這回之事既然早有算計, 又豈會不想一想那萬全之策?因此,情形不妙, 就有薛勁先一咬牙, 扔出了一張雷光閃動的靈符。
這靈符乃是一枚上品靈符, 十分犀利, 剛一取出就有一股極為可怕的威壓擴散開來, 可見如若當真激發, 威力也定然不凡。
薛勁手指微顫, 心中頗為肉痛。
李子豐見狀, 麵皮微微抽搐,也拿出一枚如同核桃般大小的黑黢黢圓球,雖是形貌不顯, 實則內部亦是隱藏著一股極為濃郁之熱力, 瞧著很是厲害。
周洪取出了一隻通紅的匕首,焦孜彤則連忙拿出了一張金色的絲網。
無疑,這些都是他們的底牌。若非是遇上了這再不盡力就要凶多吉少的情形, 他們根本不會拿出來使用, 其中更為心痛的必然是薛勁與李子豐,只因他們所用之物俱只能用上一次,其中力量耗盡,便也只是廢物一件了。
幾人迅速眼神交流, 以他們的默契,已是有了個結果。
——我這上品靈符上千靈石一張,總數也不過三張罷了,如今用上,是計劃不夠周全!
——我這火爆珠也要數百靈石!
——爭什麼?在那洞府裡找到東西,薛勁你多挑兩樣,李子豐多挑一件。
——若是那洞府裡與我等所想不同,又該怎地?
——將那公子哥兒身上的好東西都賣了,所得靈石給你相應補足就是!
——如此也罷!
這些眉眼官司,葉殊自然都收入眼底,唇邊似有若無地勾起一抹譏誚。
而那幾人極快交流之後,便不再猶豫,只是單單這般就這般消耗,他們又不甘心。
當下裡,由與葉、晏二人最為熟悉的李子豐開口唿道:“兩位道友,此處危險,不知天狼道友可還能再出手一次?只要能爭取些時間,我等手段齊出,定能衝上那島去!”
葉殊被晏長瀾護在身後,故作驚慌地問道:“不能先行離去,改日再來麼?”
李子豐道:“如今已被這魚怪包圍,恐怕不能。”
其餘幾名修士也都附和。
一來他們確是被魚怪包圍,二來若是這回放棄,若是這回的公子哥兒不來,日後被嚇破了膽子再不敢出來,他們多日來的謀算豈非都要白費?且這次那天狼分明已是重傷,正是大好的機會,錯過豈非可惜!
雖這般想,但幾名散修瞧見葉殊這副慌亂模樣,心中又是有些嘲諷——這公子哥兒初時瞧著氣派,可遇上事兒了,卻如此不濟,當真是白瞎了他那副賣相。
再看葉殊,他低頭瞧那怪魚越發猖狂,其攻勢連連難以應對,不由皺眉,也只好問道:“天狼,你可能再撐一撐——”
晏長瀾已沉聲開口,他語氣有些虛弱,卻十分堅定:“公子放心,屬下還能出劍!”
李子豐等人聽得大喜:“有勞天狼道友!”
晏長瀾則是喝道:“公子退後,且看天狼一劍!”
葉殊果然退後,其舉動之匆忙,瞧著竟有些倉促之感。
李子豐等更是心中嘲諷不已,面上則仍是不顯。
然後,晏長瀾果然出劍。
這一劍中雷光震盪,其劍之重、之威勢極其恐怖,只一劍下去,其中一頭魚怪的身上已然出現了一道極為深刻的劍痕,而那劍痕之中雷光亦是不斷閃動,在接連的流光後,魚怪竟被生生斬成了兩段!
這一情景,叫李子豐等人看得驚駭無比,都難以置信地看向晏長瀾,早知這名劍修了得,卻也以為叫來這好幾人過來已然很是重視他了,卻未想到還是低估了他,若是……但下一瞬,他們便瞧見晏長瀾噴出一口血,正是面如金紙,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可儘管如此,晏長瀾依舊守在葉殊的身前,穩穩當當地站著。這一刻,他們又稍稍鬆了口氣,幸而他們早已設計將此人消耗至此,否則,恐怕……
幾人心緒複雜,手下卻不敢怠慢,也未等葉、晏二人催促,已各自都將手中的底牌釋放出去。
剎那間,那上品靈符直接砸到一頭魚怪頭頂,將其的腦袋炸開,又有火爆珠入得另一頭魚怪口中,將其轟得通身溢血,有金絲網化為巨網將那魚怪裹住,使其不得四處奔遊,而後就有那柄紅匕飛速落下,於那魚怪身上來回貫穿,只是每貫穿一次,上面的紅光都會暗淡一分。那些魚怪身上多了許多創口,漸漸海面泛起血色,那些魚怪也都陸續被斬殺的斬殺,見勢不妙逃走的逃走……
約莫一刻鐘後,海面一片平靜,幾頭要下沉的玉頂青鱗魚屍身都被絲網托住,而後李子豐等人大方分出一半屍身給葉、晏二人,但晏長瀾才剛將其收進儲物袋裡,就勐地一個踉蹌,足下的長劍也似乎不穩……葉殊似是一慌,急忙過去扶了一把。
李子豐等人也忙不迭說道:“快,快上島去,且叫天狼道友歇上一歇。”
葉殊當然說“好”。
接下來,眾人就互相幫襯,迫不及待地落到了荒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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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遍處都是岩石,不見幾分綠意,眾人找了塊平坦之地落腳,接著就互相取出一些丹藥服下,盤膝打坐療傷。
晏長瀾和葉殊也是如此。
只見葉殊往手上一抹,就有一個瓶兒出現,被他交給晏長瀾,道:“天狼,你快服下。”又嘆了口氣,恢復那世家公子的做派,轉身同李子豐說,“李道友,如今天狼傷成這般模樣,不如今日便不去探那洞府,改日再來如何?”
李子豐等人原本也在留心觀察葉、晏二人的舉動,如今聽葉殊這般說,心裡都是一驚,暗道,今日不去怎麼成?若是留待下一回,可難以再這般設計一回了。
於是李子豐便做出猶豫之態,遲疑道:“這……倒不是在下不肯,而是我等散修探訪洞府,皆是能快則快,一旦久久不來,多半就要錯失機緣,被他人捷足先登了。如今海獸已除,那天然的防護已沒了,若是有哪些修士突然上島,發現了洞府……”
話到此處,葉殊眉頭微皺。
晏長瀾卻已急忙說道:“天狼尚能堅持,公子莫要錯失機緣!”
李子豐暗喜,面上則說:“葉道友你看?”
葉殊長嘆:“也罷,不過且稍作休整再去如何?”
李子豐也嘆了一聲:“唉,若是天色晚了再去,怕會更難,因此,怕是不能等上太久的。”他頓了頓,“半個時辰罷。”
葉殊道:“葉某明白。”
於是幾人很快都加快調息,葉殊在晏長瀾身前,假作為他護法,實則二人四目相對時,神情都有些古怪。
若說重傷,李子豐等人才是傷得不輕,反倒晏長瀾,一應舉動俱是為了裝模作樣,吐點血也是自行逼出,如今又哪裡有什麼傷?便是有,先前兩口涅金蜂蜜下去,也都迅速自愈了。李子豐等人不欲讓晏長瀾養好“傷勢”,殊不知更不願養傷的乃是葉、晏二人。
方才葉殊一眼掃過李子豐等人取出的丹藥,看那品相,只區區半個時辰,真正不能將傷勢調理妥當的正是他們!
半個時辰後——
李子豐等人仍舊帶著不輕的傷勢,可眼見晏長瀾似乎面色一點點好轉,越發嫉妒那世家公子麾下的極好待遇同時,也都明白不能再繼續拖延下去,否則對方的丹藥好過他們,對方痊癒得更快,豈不是對他們不利。
故幾人都急忙說:“兩位道友,事不宜遲,上山罷。”
葉殊也彷彿無奈般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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