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蘇望山確實抬頭了，還和他對上了視線。

只是那冷漠和嘲諷的表情卻讓季笙一慌。

“我已經和教練道歉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季笙焦急解釋。

“道歉有用嗎？”一向不怎麼參合這些的齊岷也開口，“事情已經發生了，教練已經受到影響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蘇望山補充道。

季笙急了，可他一句都無法反駁。

他不明白，明明俱樂部也沒有找他說些什麼，為什麼他們會來為難自己。

分明他和溫裕道歉的時候，溫裕也接受了。

“上次也是故意的吧？”阮文看著他變來變去的表情，絲毫不顧及他的面子。

那封恐嚇信，很明顯是季笙慫恿自己的粉絲送來的。

雖然他確實沒有明說，但實際上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引導粉絲。

其他幾人一聽這話神色各異，若有所思。

季笙一看周圍人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

他很快反應了過來，抿了抿唇輕聲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阮文哥，你相信我，我知道你因為訓練賽的事還在生氣，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這話意思就是阮文記恨他，所以故意抹黑了。

阮文愣了愣，隨後嗤笑一聲，“我生氣什麼，氣你連輸一天？”

阮文看著他這副裝可憐的樣子就覺得反胃。

他生氣的是自己缺點太明顯，沒有達到溫教練的要求，可不是因為這人。

季笙面色一白，昨天訓練連輸一天這確實是事實。

幾人正在房內僵持著，門突然被推開，隨後溫裕走了進來。

看到先是呆住著的幾人，他有些疑惑，“怎麼了這是？”

他手上還帶著醫師剛買的熱敷器。

見眾人都盯著他的手腕，溫裕頓了頓。

醫師剛才又在問他到底要不要做手術了。

眼下馬上就要開始新賽季了，無論是阮文還是季笙，似乎都還不能獨當一面。

他知道這也是原主猶豫許久做不下決定的原因。

“溫教練，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您是知道的。”季笙率先開口，“俱樂部那邊要怎麼罰，我都願意接受。”

聽到這話，溫裕只是淡淡看了季笙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訓練賽過後再說。”

其實俱樂部那邊在事情剛鬧出來的時候就聯絡過他，說的話卻出乎他的意料。

當時，影片才剛發出來不久，很快季笙質疑開掛的事就傳播了出來。

而那時經理就已經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不能再這麼縱容下去了。

溫裕這才知道，現在的季笙做出來的這些事，有一部分也是原主縱容出來的。

因為手傷，原主選擇了退役，把春季賽輸了的鍋全都背到自己身上。

因為覺得覺得季笙能夠改變ONE的現狀，他就暗中給季笙提供各種便利。

原主為了ONE，已經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聲了。

旁人說他在ONE當教練會“晚節不保”，說他根本不可能帶著ONE贏，說他留在這就是賴著不走。

可他只是因為太過了解ONE的成員和缺點，想要幫他們改變。

他想再次讓ONE贏一次，即使上場的沒有他。

但原主的縱容非但沒有改變ONE越來越差的現狀，甚至適得其反。

季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底線，故作無辜汙衊別人，不過是因為他發現了原主根本不會為難他而已。

其他幾人見溫裕又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像是又在縱容季笙，都有些替他著急了，尤其是阮文。

阮文實在是搞不懂，季笙究竟有多大的能力，才能讓溫教這麼重視他。

而季笙則依舊是一副充滿感激的樣子，他就知道溫裕總會原諒他的。

他真不是故意的。

見幾人神色各異，溫裕也並沒有多說什麼，能和這群人打交道，完全靠的都是原主過去的某些記憶。

“行了，開始訓練。”他擺了擺手，幾人也只能回到位置上。

一整天的訓練，季笙狀態是恢復了不少，其他幾人卻到處出錯。

季笙有些尷尬，因為他發現蘇望山已經故意不聽他的指令好幾次了。

更尷尬的是，似乎按照蘇望山自己的想法更好破局。

而這種行為完全不只蘇望山一個，徐言意和齊岷兩人也是一樣的。

到最後，他這個指揮已經聊勝於無了。

溫裕依舊只是聽著這幾人混亂的交流，並沒有開口指導，這讓季笙勉強有了點自信。

既然溫裕都沒說什麼，那他指揮上應該就沒出什麼大問題。

季笙是這麼催眠自己的，信不信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混亂的訓練結束，第二天就是訓練賽。

THI雖然春季賽沒拿到冠軍，但距離第一也只差一點點。

在ONE沒有落寞之前，THI、ONE以及FQM可以說是三大強隊。

上次和THI打訓練賽，溫裕還沒有退役。

這才短短幾個月，就已經物是人非了。

THI的隊長叫林凌，這人在指揮方面可以說是個鬼才。

除了以往的溫裕能和他算的有來有回以外，其他的隊伍碰上林凌就頭疼。

這人曾經帶著整個隊打野，在都沒物資的時候拿著四把刀，硬生生的砍死了另一個隊伍！

直播準時開始，那邊的林凌先和溫裕打了個招唿。

“好久不見。”林凌帶著耳機。

這次的訓練賽能直播，正合他意。

因為他們戰隊直播時長也都不達標，尤其是他。

[呦，你小子還知道直播啊！]

[怎麼，帳號想起來了是吧林隊]

[等會，這什麼情況啊，為啥是開的房間？和別的戰隊聯動嗎？]

[不是，那是ONE的人吧？等會，這個頭像怎麼這麼眼熟？啊？FQM的人也來了嗎？不對啊，這其他人用的都不是職業號啊]

……

林凌看到彈幕，也是愣了愣，他只是答應了溫裕訓練賽可以讓其他戰隊加入，但他沒想到溫裕能約到FQM啊。

“哥們，偷偷告訴我，你約了幾個戰隊啊？”

林凌忍不住問道。

“不多，十幾個吧。”溫裕輕描淡寫的回應道。

原主人脈廣，人緣不錯，一說直播訓練賽，不少人都過來湊熱鬧。

“啊？”林凌傻了。

說好的訓練賽，隨著一眾神秘戰隊的加入，已經慢慢變了性質。

而溫裕這邊，彈幕和THI是完全不一樣。

他們直播用的是徐言意的號和ONE的官方號。

其他幾人則沒有開直播，只是掛著官方直播間。

最近ONE的新瓜把一堆成分不明的傢伙帶了進來。

[呦，這不是假賽隊嗎]

[能不能讓Wing解釋一下影片啊]

[什麼時候換教練？什麼時候換指揮？]

……

溫裕看了一眼混亂的直播間，卻沒說什麼。

“這次訓練賽，除了這兩個隊以外，還有其他幾個頂尖戰隊，他們不參與直播，做好準備。”

他再次提醒以及隊裡的幾個成員。

季笙聽到這話，卻是越來越慌。

這兩天和隊伍的磨合並不好，他本來就十分心慌。加上溫裕一說這次比賽不只是一個高階戰隊，他一時間都要手抖了。

他的聲音同樣穿過了直播間，進入了觀眾們的耳朵裡。

彈幕卡了片刻，隨後開始瘋狂刷屏。

[啊？？什麼意思？訓練賽？職業的訓練賽？那那個FQM的是真的？不是整活？]

[什麼情況？ONE都這樣了還敢打公開訓練賽？]

[已經不敢看了，猜猜是哪個隊伍直接止步春季賽]

[阮文不行，溫裕不行，我直說了，換人，不然就是來丟人的]

最後一條彈幕剛划過去，季笙便輕聲道，“教練我覺得我還需要準備一下。”

他一出聲，彈幕瞬間就變了。

[誰？季笙上了？]

[真的假的啊？溫裕終於清醒過來了？]

[好好好是我們小季，直接開始亂殺]

[季笙上了？那阮文呢？？其實阮文打的也還可以吧……]

[前面的沒事吧？阮文能有我們小季厲害？]

季笙看著彈幕對自己的吹捧，卻是越來越慌。

可溫裕卻並沒有理他，等到幾人確認完裝置沒問題後，訓練賽就正式開始了。

溫裕雙手背後，將自己隱藏在攝像頭外。

他手上還帶著熱敷器。

看著背部挺直，似乎十分緊張的季笙，他輕輕勾了勾唇。

他倒要看看，這“氣運之子”到底是有多厲害，最後才能被抬上首發。

——

然而，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第一局比賽很快就結束了。

確切的說，是ONE這隊很快就被淘汰了。

季笙面色蒼白的放下耳機，已經不敢看彈幕在說些什麼了。